“我是他爹!”
楚云梨扬眉:“废物爹,以前就废,现在更废了。他就是不给你磕头送终,你又能如何?”
周明海气到胸口起伏。
“你最大的错是不应该瞒着我,不管是外头有儿子,还是你想把宅子送人,若你先跟我商量,哪怕我不答应,也不会生气地跑去搅和你孩子他娘的日子。”楚云梨这会儿心情很好,“告诉你一件事,姓吴的那个女人已经被梁家二爷送回娘家了。”
周明海喉头一堵,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然后面如金纸地倒了回去。
楚云梨想了想,取出两根银针帮他针灸。
可别气死了,还有事没办完呢。
翌日,楚云梨天蒙蒙亮就起了,直接去了梁府的门外,她指明要见梁二爷。
还是昨天的茶楼之中,梁二爷进门时脸色黑沉沉的:“你到底想怎样?”
楚云梨反问:“是不是你要杀周明海?”
梁二爷扬眉:“不是!怎么,你要替他报仇?”
“我想感谢一下幕后主使。”楚云梨张口就骂,“那狗东西早就该去死,有人教训他,也省得我自己亲自出手了。二爷,我不想再做周家妇了,周明海骗了我那么多年,若当初未过门时就知道他干的那些破事,我说什么也不会嫁。”
梁二爷不动声色:“这是你们的家事,不用告诉我一个外人。”
楚云梨一脸严肃:“我来此,是想问一问梁二爷,愿不愿意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闻言,梁二爷手里的茶杯狠狠磕在了桌上:“你想怎么做?”
楚云梨扬眉:“看来二爷不愿,那就算了。”
她起身告辞,“再说一次,我没有要替周明海报仇的意思,二爷千万不要针对我们母子。我这个人呢,比较豁得出去,不要逼我!”
姓梁的一言不合就找马车撞周明海。
虽然是周明海有错在先,但梁二爷取人性命的事情办得这般粗糙,明显是没将周家人看在眼里,也是漠视人命。手头富裕,没有受过挫折的人,很可能会脑子一抽,顺便出手送母子几人去死。
上辈子张玉娘是吃了周母送去的饭菜上吐下泻,但若不是有人指使,周母应该也不会取大儿媳妇的命,否则,凭着周家人的野心,早就杀了张玉娘抢走面馆了。
楚云梨抬不出门,下楼时听到屋子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掀了桌子。
她没有回头,今日见面,是为试探。
瞧这样子,梁二爷真的有迁怒母子几人。
以后得小心一点!
楚云梨从茶楼出来,没有回周家,而是去了面馆,跟姐弟俩商量关门歇业的事。
“先歇几天,你们去新房子打扫,住到那边去。”
事关重大,姐弟俩都格外严肃,虽然舍不得面馆每天赚的银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姐弟俩也不肯单独到新宅子里去住,非要陪着楚云梨一起住周家。
关掉面馆,是怕姓梁的丧心病狂到对面馆下手。
楚云梨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万一被姓梁的钻了空子,再让客人们中了毒丢了命……报仇是一回事,万万不能牵连了旁人。
翌日中午,面馆中所有的鲜货卖得差不多,剩下的那些被姐弟俩带回了家。
周母看到孙女把新鲜的菜色一样一样摆在灶台上,一边摆,一边嘱咐哪些要先吃。她得知面馆不开了,当即就跳了起来:“为何不开?”
“当然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楚云梨直言,“你儿子干了什么破事,还要我来提醒?要是梁二爷对着面馆的白面动手脚,我们再卖出去……那我们全家都是杀人凶手,你说这生意还能不能做?”
周母吓一跳:“不能这么疯吧?”
“杀父之仇与夺妻之恨并列。”楚云梨嗤笑,“你说呢?”
周明河只觉胆战心惊。
梁二爷当初娶吴氏,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据说一开始梁家的长辈不答应这门婚事,是梁二爷自己要死要活才让长辈妥协。
结果吴氏在成亲之前就先怀上了孩子……将心比心,他要是梁二爷,怕是也要见点血才能消心头之恨。
“那就歇吧,歇几天。”周母慌慌张张,“阿雪,来炒菜。你手艺好,做得好吃。”
张阿雪在面馆中,要么煮面,要么炒菜,一天忙到晚,不觉得做饭有多难,听到这话就开始撸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