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这些年将高保生放在了心尖尖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看到高保生宠别人,她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酸水里,听说他生病,她比谁都着急。
到头来,高保生居然以为她会害他。
廖寒雪顿时心灰意冷,哈哈大笑几声:“好!你好得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让我死了给别人腾地儿,直接说就是,何必往我身上泼这些脏水?”
她笑出了满脸眼泪,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流着泪一字一句道:“一见郎君失了心,日日思君,君无心……落花有意,落水无情……情意在别人身上,既生雪……何生兰……”
一番话又怨又恨。
就差明摆着说高保生想要扶正陈氏对她下毒手。她没有追究,反而还被他泼一盆脏水。
高保生听得眉头紧皱:“爷可没有害你。”
廖寒雪大笑三声:“图文,扶本夫人回去。”
她才不会就这么认命,哪怕她病歪歪的活着,只要她还在人世,陈氏就永远是妾!
廖寒雪所坐的椅子被抬走,下人乌泱泱走了大半,楚云梨告辞离去时,高保生没有叫她起身,问:“你实话说,买那些药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夫人的意思?”
“是妾自作主张。”楚云梨直言,“夫人说买些好的,妾出身寒微,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哪些好哪些不好,夫人给了千两银子,妾怕刚好把夫人想买的药漏下了,想着宁可多做,不可放过,便将所有的药都买了回来。”
高保生将那句“夫人给了千两银子”听进了耳中。
那些腌臜药材确实很贵,但千两……足以将整个内城几条主街上所有的腌臜药都买一份还有得剩。
想到此,高保生冷笑一声:“还狡辩!”
楚云梨垂下眼眸,廖寒雪愿意拿那么多的银子给她,纯粹是看在那一叠一叠抄好的经书面上。
所有的墨里,楚云梨都挤了血的。
在当下,血掺进墨里抄经书,算是特别虔诚,有点宁可折损自身福气,也要让被祈福的人身康体健的意思。
廖寒雪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但她知道冯银梅缺钱,说是拿银子给她买药,实则是赏赐她银子……也有让冯银梅拿上一笔银子使唤人对付孔婉怡的意思。
孔婉怡是陈家安排,若是能阻止她和高保生在一起,也算毁了陈家的打算。
三大世家互别苗头已久,在顺手的时候能给对方添麻烦的事,大概都乐意做。
楚云梨强调:“真的是妾自作主张,爷千万不要误会了夫人。”
高保生呵呵。
楚云梨:“……”
她说的是实话,他还不信了。
第2425章
廖寒雪负气而去,高保生又让人带楚云梨下去好好歇着。
杖毙之事,不了了之。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楚云梨才到正房门口,就被高保生的随从吉祥拦住。
“爷有话吩咐。”
吉祥是看不起冯银梅的,连声夫人都不喊。
楚云梨去了书房。
今日的高保生脸上身上的疙瘩未见减少,反而还肿得更加厉害,脖子上有个疙瘩如鸡蛋大小。
这幅尊容,还真没几个人能保持面色不变。
高保生直接吩咐:“告诉夫人,让她把解药送来,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她都可以提,看在多年夫妻情分和一双儿女的面子上,爷不会计较,往后也不会亏待了她。”
楚云梨故作欲言又止。
高保生催促:“你如实说就是。”
楚云梨:“……”
行吧!
她回了正房,先是在外间用了早膳,漱口后才进内室,然后磨墨抄写了几页经书,才小声说了高保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