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廖寒雪这话是对着楚云梨说的。
冯银梅的身份,接了这话,说什么都是错。
此时廖寒雪明显恼了高保生,楚云梨如果跟着踩高保生,那是对主子不敬,该罚。
要是反驳廖寒雪,同样要受罚……正如方才那个差点摔倒的红儿,粥明明还在托盘上,到了廖寒雪嘴里,就是丫鬟差点烫着她。
身为下人差点伤着主子,万死难辞其咎。落在旁人眼里,红儿是死了都活该。
廖寒雪见窗前的人认真抄经,一声也不吭,心下不满:“冯氏,你听见本夫人的问话了吗?主子问话不回,你想被罚?”
得,说什么都是错。
不说也有错。
楚云梨头也不抬:“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堂堂少族长,难道还真能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蝼蚁尚且偷生,妾这样的身份都舍不得去死,爷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怎么可能会早早离去?”
廖寒雪心知这些话有道理,可她恨的是高保生不听她的话。
廖家的人知道他的脉相又能怎样?
三家私底下确实在明争暗斗,但一般也不会对别家少族长下毒手……真要是动了手,谁家都有少族长,你杀我,我杀你,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廖寒雪看来,在泄露脉象和保住性命之间,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可高保生的想法完全相反。
她这边正窝火着,又觉得冯银梅这个女人藏了拙,方才那话简直是滴水不漏。
恰在此时,高保生的随从过来了,身边带着几个仆妇,姿态格外强硬:“夫人,主子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廖寒雪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才折腾完,万分不愿意再过去一次。
而且高保生真的满脸疙瘩,不比癞蛤蟆的背好多少,看着格外渗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想再面对那样一张脸。
“何事?”
随从一挥手:“您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