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吗?”廖寒雪心里沉甸甸的,她自己还病着呢,坐在这椅子上,身子老是往下滑,真要是滑下去就丢人了,这会儿她完全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坐在这里。
“我的夫君是你,少族长也是你,你不能出事。”
高保生面色难看。
楚云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夫好像要辞行了。”
廖家安排了大夫过来,不管心里怎么想,总归都是担心高保生才会让二人走一趟。
不让大夫碰高保生,连面都见不着,大夫回去后肯定如实禀告,到时廖家的长辈会怎么想?
这些粗浅的道理二人都明白,但冯银梅不该懂,所以楚云梨只多嘴了一句……意在挑拨。
果然,廖寒雪脸色发青:“爷就让他们看一看。”
“我没请他们来。”高保生心情烦躁,“你是生怕我病了的事情无人知道是吧?”
大夫一看他脸上的疙瘩,再一把脉,他的病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连自家人都尽量瞒着,却告诉了廖家的大夫,那和满天下的宣扬有何区别?
廖寒雪烦躁:“如今最要紧是解毒!你都病得这么严重了,还藏着掖着,你……”想死吗?
高保生倒下,廖寒雪又能得什么好?
第2424章
对于高保生而言,他身为少族长,身上任何一点点小事都可能让人大做文章,尤其他病得这么重,宁死也不能让廖家的人钻了空子。
夫妻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高保生知道妻子或许没有坏心,可他不敢赌,廖家的人对高家绝对没有太多善意。
而廖寒雪也知道高保生的顾虑,真的是又急又气:“你只让大夫把脉,好歹把命救回来。本夫人不想做寡妇!”
高保生脸都黑了:“我也喝过了药,再配药也是浪费大夫的精力。将那二人送走。”
他这话,是对着自己的随从吩咐的。
随从很快出去撵人,廖寒雪倒是想拦,可她自己动弹不得,张嬷嬷出去阻止,又不可能捂住随从的嘴。
两位大夫得知高保生不愿意让他二人把脉后,不顾张嬷嬷的阻拦,很快告辞离去。
夫妻二人不欢而散。
廖寒雪回到自己房里了还在发脾气,面色阴沉如水,屋中伺候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就怕被主子给盯上。
一个叫红儿的二等丫鬟过于紧张,送粥进门时脚下一错,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好险才稳住了身子,运气不错,手上的托盘没飞,托盘上的碗滑到了边缘处,没有摔到地上,碗里的粥也没撒。
红儿暗暗松口气。
那边廖寒雪还被丫鬟扶着往床上坐,听到门口动静,火气再也压不住:“没眼色的东西,滚烫的粥都差点泼到了主子身上,拖下去杖毙!”
红儿吓一跳,哭喊着求饶。
“堵嘴拖走。”廖寒雪勃然大怒,“办事不力,掌嘴二十。”
后罚的人是拖红儿的两个仆妇,就因为没有及时堵住红儿的嘴……掌嘴用的是二尺宽的竹板,二十板子打下来,皮开肉绽,下手的人再手重一点,还会被敲掉满口的牙。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声求情。
求情也是有技巧的,必须得选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若是主子心情烦躁,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多嘴求情,不光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楚云梨又开始抄经。
廖寒雪被人抬出门折腾一场,累得不轻,又到了用药的时辰,她先喝了粥,又喝了药,一通洗漱下来,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可她心头的火气未减,越想越憋闷。
“你说这高家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平时能在内室伺候的,是张嬷嬷和一个叫图文的丫鬟。
此时张嬷嬷不在,奉廖寒雪之命回娘家去了。
廖寒雪自己朝娘家求助,请来的大夫却被高保生拒之门外。求人的是高家,防备大夫的也是高家,此事不解释清楚,下一次廖寒雪再想使唤廖家的大夫,可没那么容易。
图文在旁边给廖寒雪擦手,听到这话,一声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