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嘴,口中先流出了血。
楚云梨就自己染了血的手,在他的肚子上擦了擦:“妾好害怕。”
高保生心中有万分的不解。
他将这个女人从小地方带回来,让她一个县官的亲戚成为了高府少族长的二夫人,如今更是几人之下,所有人之上,尊荣富贵样样都有。
她怎么会对他动手?
明明她那么爱他,在他毁了容重伤后还待他始终如一,看向他的眼神永远依赖爱慕,别人是恐惧害怕嫌弃,她从来没有嫌弃过。
“你怕什么?”高保生说出这话时,喉咙里咕噜噜的,口中又冒出了不少血泡泡。
楚云梨慢悠悠道:“妾生下的儿子被人给教坏了……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想不明白,同样都是你的儿子,放在同一个地方受人教导,为何独独是我的儿子非要娶一个出身普通的姑娘做妻子?”
高保生眼神一闪。
他当然知道原因。
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大人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学。或许有些孩子是天生的犟种,但高家不应该出情种才对。
男儿该志在四方,沉溺于儿女情长,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出息。高保生知道儿子身边的人都被收买,包括教导儿子的夫子都有所偏向,这里头……廖氏和陈氏都出了不少力。
他曾经私底下警告过这二人,两人都道了歉,但后来又会从其他的地方入手。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为何高家子嗣众多,但却没几个人能干的真正原因。不说后院两个女人,就是他……都对侄子们动过类似的手脚,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嫡长子一人。
瞧着冯氏这模样,多半是猜出他没有尽心护着儿子,所以才动了真怒。高保生不想死,他感觉喉咙越来越堵,鼻息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胸口还特别疼。
“大……大夫……大夫……”
楚云梨伸手扶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避开了高保生伸过来抓她的手。
“妾还害怕假孕之事暴露。”
高保生眼睛瞪得更大,几乎把眼珠子瞪出眶。
楚云梨语气幽幽:“你以为我能活到今日是凭着你的宠爱?不,凭的是我自己机灵,是我足够卑微乖巧,在怀恩离开后及时假孕,我才能活到现在。”
“杀了爷,你也活不了。”高保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咬牙切齿地骂:“贱妇,该死!”
楚云梨一乐:“如今先死的是你,不怕告诉你,高府库房里的银子,被我偷走了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