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骂她给你出气!”
梁二爷反手一巴掌狠狠挥出。
吴氏这些日子在娘家见识了人情冷暖,原先那些和她交好的夫人都不肯见她,因此,看到巴掌回来,第一反应是躲,可她很快就忍住了。
她不敢再惹梁二爷生气。
脸上疼痛传来,吴氏受不住力道,狠狠摔倒在地。
成亲这么多年,梁二爷很少对她动手,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梁二爷看见她哭,毫无怜惜之意,质问道:“你和周明海那晚上睡过后,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吴氏闻言,只觉胆战心惊。
周明海已死,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张玉娘,绝对是那个贱人告了状。
当年两人见面的事情虽然隐秘,却也并非无人得知,至少,吴家人就知情。吴氏再不愿意承认,心里也明白,如果梁二爷拿出大把银子问吴家要真相,家里人一定会如实相告。
与其等梁二爷自己查出来,还不如她自己承认,好歹能换一个说词,为自己辩解一二。
“是他觉得心里有愧,送了一些赔礼,我当然不要礼物,可……吴家根基太浅,嫁妆太简薄,于我们夫妻俩脸上都不好看,我就……”
梁二爷气笑了:“你拿他睡你的赔偿来当嫁妆?怎么,你真是卖身赚钱的花娘了?”
吴氏:“……”
“二爷生来富贵,永远都不懂得一个普通女子一跃成为二少夫人的忐忑和自卑。”她泪盈于睫,“妾身错了,周明海已死……”
梁二爷根本就没听她诉苦,质问道:“你为了从他手里拿银子,没少对着他讨巧卖乖吧?所以,张玉娘说你用了手段勾得周明海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其实也不算冤枉了你,是也不是?”
吴氏对上梁二爷眼中的讥讽和不信任,心下陡然生出一股绝望。哪怕回了梁家,继续做了这梁家的二少夫人,因为张玉娘的搅和,夫妻俩也回不到从前了。
好在周明海已经死了,以后她少出门,想来梁二爷应该不会再怀疑她。
*
楚云梨这天出城去郊外的工坊时,有个黑衣人从路旁冲了出来。
抢在黑衣人动手之前,楚云梨手中匕首飞出,直接将人扎死在当场。
护卫和车夫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死了。
“报官!”
衙门的人来得很快。
张玉娘如今在城里名声很盛,有人追杀她,再正常不过。
不过,黑衣人是个逃犯,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追杀张玉娘,事情不了了之。
楚云梨却知,此事一定和梁二爷有关。她平时做生意都尽量与人为善,不会与人结下死仇,只有小心眼儿的梁二爷,才会锲而不舍的追杀她。
梁二爷再次给她添了麻烦,忍气吞声不是她的习惯。
两日后,突然有个十来岁的孩子衣衫褴褛地跪在了衙门面前,状告梁家人强买强卖。
梁家人在三年前为了买他家铺子,私底下打瘸了他爹,然后绑走了他姐姐,他爹娘为了女儿性命,将家中祖传的铺子以低于市价五成的价钱卖给了梁家……但他姐姐还是没能回来。
一家人害怕被梁家灭口,拿着银票出城,准备去外地投奔亲戚。结果,在城外二百里处遇上了劫匪,只有他身受重伤装死才逃得一命,他的爹娘当场横死。
躲藏了几年,感觉活不下去了,想要在临死之前为家人讨个公道。
那间铺子,如今还在梁家的名下。
强买强卖这种事屡见不鲜,尤其是富贵人家,一间铺子在每个人心里的价值都不一样。梁家自认为是强买了,但却没有亏待卖主。
可苦主一家几口身亡,铺子卖得比市价低是事实。且那笔银子转手就被人抢走了。
然后又查出,那个之前刺杀楚云梨的逃犯,就是从三百里外的劫匪寨子里出来的。
劫匪住在大山里,位置隐蔽。无人带路,根本就找不到,朝廷剿过匪,却都不了了之。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与梁二爷春风一度的残疾乞丐去了衙门,说是梁二爷原本是想让他们欺负张娘子,后来大家都中了药,阴差阳错才好了一场。
两人不愿意跑去衙门指认梁二爷,但是两人被人追杀了一场,有人相助才得以逃脱,如果梁二爷不死,肯定还有下一次追杀,他们这次能碰上好心人,下次可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