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不能不孝顺,黎青安找了人照顾黎母。
那个厨娘生了四女一子,特别重男轻女,到了黎家的第一天,炖鸡汤时,将翅膀和腿全部留黎青平,只给黎母喝汤。
她说了,咳嗽的人不能吃鸡肉。
喝点汤就行了。
接下来几日,黎母发现这厨娘脑子跟有病似的,只顾她儿子,所有好吃的全送到黎青平碗里,只给她吃边角料。
黎母让厨娘去学堂,找了儿子回家。
彼时所有学子都在看书,那人直接到了学堂门口,黎青安听完母亲要他回家的话,叹口气,与众人说了母子俩争执的事。
做母亲的把好吃的让给儿子,这是常事,怎么黎家兄弟的母亲还因为这点事跟儿子告状呢?为这还把正在听学的儿子叫回家里,尤其在年后就要院试,年前只差几日就要放假的关头,至于么?
别家长辈在儿子即将参加院试时,那都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这这这……黎母怎么这样?
*
米有良最近好起来了。
不光学堂里的银子不用家人操心,他笔墨纸砚早就换了上好的,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新添了几身。
对于米家人而言,儿子不缺钱了是好事。可杨氏看着儿子身上的变化,越来越不安。
尤其这天米有良回来时带上了两只烧鸡,说拿来当菜吃时,她再也憋不住了,跑去儿子房里将门关上,低声问:“你的银子到底是哪来的?”
米有良沉默了下。
“买回来您就吃,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行,你今天必须要跟我说实话。”杨氏咬牙切齿,“你不说,我就把那烧鸡拿来喂狗。”
“那你喂狗吧。”米有良语气轻飘飘的。
杨氏心里更没底了。
“儿啊,你悄悄告诉娘,到底是谁接济了你?那些银子要不要还?”
米有良抬眼看向母亲:“不用还!”
杨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前面的烧鸡到笔墨纸砚,再到儿子身上的新衣,还有如今这大手大脚的作派。前前后后加起来,估计十两银子都打不住。
这么大的一笔钱不用还?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儿啊,你是不是……”杨氏颤着声音,“你在外头是不是结识了很富裕的女子?成过亲的那种?”
米有良皱了皱眉:“娘,您就别问了,儿子心里有数。”
“我看你一点数都没有。”杨氏愤然,“你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干这种错事?你疯了?万一人家男人找上门来,到时你名声尽毁,前程也要毁了。辛苦那么多年,我们家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
“道理我都懂,您不用说教。”米有良揉了揉眉心,“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杨氏:“……”
她整个人呆住了。
她希望儿子否认,说那些银子是借的。但又希望儿子跟自己说实话。
真得了实话,她又睡不着了。
“那人到底是谁?”
米有良烦躁:“您别问了!”
他进了屋,砰一声将门甩上。
当日,做晚饭的陈巧盼因为火没烧好,被婆婆甩了一巴掌。
杨氏特别凶狠:“废物,烧个火都不行,要你何用?”
陈巧盼只觉得莫名其妙,婆婆炒的菜快好了,让她退柴,她及时退了出来,但因为先前烧的火有热炭,余温很高。婆婆就说她废物。
这委屈,陈巧盼受不了,她哭着跑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