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多嘴杂,总是不自觉地跟人聊天,而且打出来的络子不能带走,等于是做白工。
高燕华来的当天下午,又走了三人,连同她一起,只有四个人了。
她静不下心,格外烦躁,怎么编都是错,一怒之下,猛地把绣线扯下来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烦死了。”
林欢喜忙上前去把线捡了起来,这都是银子买的,她打出来络子,还能卖个几文。
高燕华见状,轻哼:“小抠,不就几根线么?”
其余几人都望了过去。
林欢喜没吭声。
高家日子好过,林欢喜早就知道了。
高燕华的爹做捕头十几年,月钱和平时收的孝敬都有交给长辈……父母在,不分家,子女不能有私财。
月钱是定死的,但收的孝敬有多少,那是高保豪说了算。
银子交上去,双亲还会不会还回来就不一定。人都有私心,高保豪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孝敬都交了。
只看高燕华一身粉色花裙,头上戴着钗,手上戴着玉镯,脸上还有脂粉,从上到下都挺精致,比不上富贵人家的闺秀,却能将浑身灰扑扑的林欢喜衬到泥里去,就知高家大房的日子肯定比普通要好过得多。
楚云梨帮着林欢喜捡线:“燕华,你不想学,我可以去跟你娘说。”
“想让我挨骂就直说。”高燕华语气很不好。
林欢喜辩解:“我娘是好心。”
“谁要她好心了?”高燕华满眼鄙视,“一家子穷鬼,连锅都要揭不开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先顾好自己吧。”
林欢喜张了张口。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们又没请你来,既然看不上我们,不屑于和我们这些穷鬼来往,你倒是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