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廖寒雪就不喜她,没少嘱咐教规矩的嬷嬷教训她。
学规矩对于冯银梅而言是噩梦。
廖寒雪像是没看见她行礼,只欣赏着自己刚涂的指甲,还将手伸到楚云梨面前:“你觉得如何?”
楚云梨张口就来:“好看。”
短短两个字,却让廖寒雪格外满意,她唇边带笑,眼神里都是不屑和轻蔑。出身普通的女子没读过书,哪能说出好听的词来?
“去煮茶吧。”廖寒雪随口吩咐。
楚云梨顺势起身,垂下眼眸:“夫人恕罪,妾身子不适,刚才回来路上想打喷嚏,估计染了风寒。”
煮茶是不可能煮的,除非是往里下药差不多。
廖寒雪面色微微一变:“那你还来给本夫人请安?本夫人若是被你过了病气,你有几条命够赔的?滚出去!”
楚云梨福身退走。
是的,哪怕成为了高保生的侧夫人,在所有侍妾和下人中地位超然,到了廖寒雪跟前,同样要跟个小丫鬟一样挨训。
身后廖寒雪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既然病了,一会儿记得告诉爷,等她养了病再伺候。”
冯银梅推说自己生病,确实可免除去主母跟前侍奉,但廖寒雪自有法子拿捏她。
这些贵人都怕生病,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万万不会靠近生病之人。
冯银梅若是病了,就见不到高保生的面。
而高保生身为高家的少族长,下一任的族长,身边美人不说上千,上百是有的。光是府中就有不少侍妾丫鬟,据说还有个别院养了不少美人。
冯银梅长相美貌,虽有儿子,但和儿子不亲,如果不能经常见到高保生,底下的人就敢怠慢她,从衣料首饰到饭菜点心,样样都拿次一等的来糊弄,两三个月不见主子,估计就只能吃馊饭了。
而这些怠慢,是廖寒雪和高保生默许的。
伺候得好,才能过好日子。
再者说,凭着儿子坐上侧夫人之位的只有冯银梅,另一位侧夫人陈氏,出自三大世家之一的陈家,虽是庶女,但人家有丰厚的嫁妆,经常打赏下人,出手阔绰,她虽是三夫人,日子却好过得多。
侍妾和丫鬟们不敢嫉妒陈氏,或者说,在她们眼里,陈氏的身份地位都是她应得的。反而是冯银梅,就跟走了狗屎运似的,小地方来的一个县令亲戚而已,只生了一个儿子就做了侧夫人……生下儿子的侍妾那么多,其中不乏比冯银梅娘家出身更好的女子,凭什么是她做侧夫人?
高保生身为少族长,只能有一正两侧三位夫人。底下的侍妾们想要往上爬,必须得前头的夫人腾出位置来。
她们不敢对陈氏动手,冯银梅就成了那根好啃的骨头。
过去那些年里,冯银梅万万不敢失宠,但凡主子没那么在乎她了,等待她的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