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满三岁,就被接到了前院。身为高家公子,生来尊贵,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要练武练剑,需文武双全。
冯银梅完全插手不了儿子的教养,也无意插手。她自身都难保,每天卯时就要到夫人跟前伺候着,夜里子时才能躺下歇着。
夫人心情好,她日子稍微能好过点,夫人若是心情不好了,她得一天站到晚,除非主子传唤她侍寝。
高府的规矩繁多,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怕她入府近二十年,也还是习惯不了,做梦都想摆脱这一切。
所以,冯银梅做梦都想嫡长子当家做主后,把儿子分出府,到时她也能跟着儿子出府松快几天。
结果孩子长大后完全不按她设想的走,一心奔着死路去,关键是母子俩性命相依,儿子不拿性命当一回事,她是真的想活啊。
母子俩不能在大街上停留太久,距离冯银梅回府的时间很近,不能再耽误,楚云梨冷声道:“你不怕死,你身边的人呢?我呢?”
语罢,一挥手:“回府!”
高怀恩愣在原地。
不远处,孔婉怡揪着手指,很紧张。
高怀恩沉默了一瞬,转身回了孔婉怡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家。”
孔婉怡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垂下了眼眸:“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不放心。”高怀恩是真不放心,就在前两天,孔婉怡还差点被廖家一位公子给抢回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多点狗头叼玫瑰第1章
第2417章
上辈子冯银梅知道世家对于儿女婚事的看重,并非没有努力劝过儿子……堂堂世家公子娶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她好话说尽,各种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的劝,到了高怀恩口中,始终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只以为最多就是被逐出家门,而他并不怕失去高家公子的身份。
没有吃过苦的公子,不知道苦日子有多难熬。
楚云梨坐马车往回走,没有打听高怀恩的去处。
想也知道,他那么喜欢孔婉怡,肯定亲自送人回家去了。
马车到了高家府门外,偏门一打开,马儿停都不停,直接拉着车去了马房外的空地。
这边距离后院还有一段路,如果是各个主子从外回府,马车还会往前走一截。
冯银梅只是侧夫人,便只能坐到此处。
高家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各种规矩都严苛,愣是在府中把人分出了三六九等。
比如冯银梅需要走到后院,就是区别之一。
楚云梨并不能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得先去高保生夫妻俩所住的院落找主母请安。
出门要报备,得到了允许才能让下人准备马车,不然连大门都出不去,回来也要先请安,否则就是违了规矩,会被罚,轻则罚跪,重则挨板子。
主母廖寒雪,出身另一个世家,也是嫡支的长女,和高保生门当户对。
楚云梨站在院子外,守门的婆子立刻进去禀告,很快就去而复返。但是,却并没有立刻传楚云梨进门。
初秋时节,天有些冷,好在冯银梅今日要出门,裹了素色的厚披风,此时站在这里吹凉风,除了脸和手有些僵,并不觉得有多冷。
楚云梨心里估摸着时间,快到一刻钟了,她动了动有些僵了的手脚。
果不其然,将将一刻钟后,院子里有了动静,有丫鬟过来领楚云梨进门。
楚云梨站在正房门口,又等了一刻钟,才被允许入内。
屋中暖意融融,但不会热到让人呼吸困难,鼻息间都是浓淡相宜的熏香味儿,宽敞的榻上坐着一个优雅的中年.美妇。
人到中年,一身肌肤白皙细腻,真就跟雪娃似的。
“回来了?挑得如何?”
三大世家藏着不少方子,养肤养发,治各种疑难杂症,甚至是如何种地能够高产云云,通通都是只传自家人,不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楚云梨深深福身:“回禀夫人,妾已挑好了,谢夫人慈和。”
但凡规矩不到位,都要重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