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的来源无从得知,昨天那些唱戏的人包括经手茶水点心的下人,全部都被关起来连番审问,还是一无所获。
廖寒雪身边也有人跟进了审问之事,确实没有疑点。
在府中能做到下毒还不被人查出的,总共也没几个人,除了高家主,只有高保生。
其余几房……人家没有害廖寒雪的理由。
少族长之位早已定下,与她的死活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便她死了,也不影响高保生继续做族长。
昨夜高保生同样没睡好,找不到凶手,他心里不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夫人无知无觉中了毒,万一此人对他们父子动手,估计也逃脱不了。
屋中静谧,夫妻二人手拉手,脑子里的想法却天差地别。
廖寒雪看着窗外茂密的树叶:“大夫说,此次中毒伤了妾身根基,不大可能恢复到以往的康健,若想多活几年,最好是静养。三妹妹出身陈家,这主母之位,她当之无愧……爷,不如妾身将后宅的事交给她打理?”
她说得真情实感,实则饱含试探之意。
高保生叹息一声:“先让你身边的人管着。”
“反正早晚都要交出去,晚不如早。”廖寒雪话说得飞快,“妾身帮不上爷,心中难安,便难以静养。”
高保生见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点头道:“那就先让陈氏管着,等你好转了,再让她交回来。”
廖寒雪早就知道结果会如此,他真的答应,心里还是很难受:“大夫说,妾身这次身子损伤过重,可能会影响寿数,若是妾身不在了,希望三妹妹能陪着爷走完此生……”
“别说这种丧气的话。”高保生握紧她的手,“在爷心里,你永远是爷的妻子,是族长夫人。”
族长夫人在这府城中,几乎能横着走,随意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廖寒雪以为自己早晚能将权利握在手中,如今只差一步,这一步却犹如天堑,她身子虚弱成这样,即便有了权利,也没精力去用。
夫妻二人揽在一起,你侬我侬。
楚云梨垂眸抄经。
冯银梅对于夫妻俩的亲近从来没有生出过半分醋意,她一直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正是她谨小慎微,所以才能做二夫人多年,不然,二夫人可能都换了几茬了。
小半个时辰后,高保生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