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想要和老夫人一起坐……婆媳俩原先有点互相看不惯。但现在老夫人在府中做不了主,只能关在自己房里,跟儿子也说不上话。主要是老夫人不敢多说啊,儿子一言不合就要把她送出王府,她哪里还敢多嘴?
而二夫人呢,搬出王府后受了不少委屈,迫切地需要婆婆的偏爱。
楚云梨想也知道她们俩凑在一起就会说父女俩的坏话,虽说影响不到父女二人,但她就是不想让二人如愿。
因此,她勒令二人各坐各的。
婆媳二人分开时,跟一双情意绵绵的有情人被棒打的鸳鸯似的,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满是不舍。
一路无话,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二房买下的宅院。
倒不是二房不想离王府近一点,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住在王府的隔壁。
但是王府所在的那一条街,包括附近几条街上所有的宅子都归属皇家,这些宅子根本就不能买卖,能住那处,都是皇上亲赐。
三进的大宅子,在这整个京城,能住这种院子的都是达官显贵和其亲戚。
楚云梨被众人恭恭敬敬请进门。
老夫人走在她的前面,一路从园子里路过,一路拍着小儿媳的胳膊,满脸怜惜地道:“受苦了受苦了……”
楚云梨听不下去了。
跟这天底下几万万百姓比起来,二老爷一家算什么苦?
尤其二老爷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本身赚来,也不是祖上恩荫,而是占了怀王的便宜。
“住这地方还受苦?”楚云梨嘲讽道,“那这天底下没几个人能享福。而且,我听父王说过,当年的魏家只是京城一个小官,曾祖父和祖父当家那会儿,魏家只有一个五间房的小院子。后来能住大宅,那是我父王拿命换来的,二叔跟着父王过了好日子,如今还能住这么大宅子,如果这都是苦的话,那这天底下的人都要抢着受苦了。”
三人同行,身边伺候的人有五六个。
二夫人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青青白白。好在没有尴尬多久就到了魏辛堂所住的院子。
这个院子不止魏辛堂一个人住,一入拱门就能闻到浓郁的药味。感觉这里头的花花草草都被药给腌入味儿了。
府医闻到了药味,微微皱眉。
二夫人一直都有注意府医的神情,此时她特别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和婆婆坐一起,因为她独处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要紧事!
原先他们住在王府之中,怀王从来都不管府中事……因为怀王年轻时在战场上落下了病根,而皇上之所以高寿,据说是年轻时得了怀王妃的几道养身方子。
皇上不知是感念怀王妃的续命之恩,还是信任怀王这个臣子,特意赐下了府医。
不过,府医照顾怀王一人,平时都闲着,而府中主子多是二房的人,那时候府医大部分时候都在照顾二房。
二夫人也早已把府医当做了自家的下人使唤,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但她方才在马车里突然想到自家已经搬出了王府,算不得是府医的主子。
府医真正的主子是怀王父女二人!
偏偏父女二人又对二房有怨……也不知道府医会不会认真看诊。
认不认真都是其次,府医千万别对她儿子下毒才好。二夫人越往深处想,自己把自己吓够呛,都后悔回王府请大夫了。
“大夫,这地方是小了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