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修远一想到在乡下长大的小子回京之后得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原本默默无闻,一跃变成众人追捧的贵人,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同住一屋檐下,兄弟俩难免会见面,侯府有逢五逢十全家一起用晚上的家规。每次见面,都会互相呛呛,谁都不肯让谁。
这日,怀王府送来了聘礼,聘礼摆满了整个院子。
不说家里人答不答应这门婚事,对外而言,家中有人被下聘,就是侯府的大喜事。
这天刚好还逢五,全家该一起用晚膳。
贺氏不想让儿子做上门女婿,可看到那些大堆大堆的贵重东西,心气也平了几分,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脸。尤其是用晚膳时和边上的侯爷碰头一商量,她决定将所有的聘礼都充入儿子的私库,不管是带去王府还是留在侯府,这些东西都独属于儿子一人……文定侯答应了。
因此,贺氏用晚膳时没有再甩脸子。
下了聘,离成亲又更进一步,秦修安心情也不错。
秦修远看不惯:“爹,聘礼里面有一尊红珊瑚,儿子能用么?”
将所有聘礼全都充入秦修安的私库是夫妻俩私底下定下的,秦修远还不知道。他是侯府世子,往日这府中的贵重东西,只要不是拿来糟蹋,他都可随意取用。所以他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文定侯脸色有些尴尬。
贺氏冷哼一声:“多吃多占,你是劫匪啊!”
这话不太好听,秦修远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母亲,儿子取这东西不是挥霍,而是有用处。说到底都是为了侯府。东西若是一直放在二弟手中,只有吃灰的份!”
侯爷训斥:“行了,食不言,有话吃完再说。”
贺氏一脸不满:“你就宠着吧。总之,王府送的东西是修安的,谁都别想动!”
就凭着这一笔财物,儿子此生都能衣食无忧。
秦修安一脸疑惑:“父亲,难道我们侯府连送礼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文定侯脸都黑了,瞪了一眼长子。
侯府的库房自然是有银子的,但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比如那红珊瑚,朝中有几位大人都很喜欢,怀王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