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远反应也快,压下心慌,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什么罪臣之子?什么拨乱反正?”
文定侯暗赞了一声,长子还不算蠢,知道要否认。
只要死不承认,没有证据,到时借口说是兄弟之间生了矛盾胡说八道,应该能糊弄过去。
“还装?”秦修安冷笑一声,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你其实是秦家出嫁女生下来的孩子,二十多年前秦府有姻亲入罪,全家男丁被抄斩,女眷被发配。这事儿不是秘密,你一打听就能知道。你就是那家的孩子!”
秦修远一颗心差点从胸腔跳出来,这种事情怎么能摆在明面上说?
“你胡说!”他不愿承认。
秦修安扬眉:“胡说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在回府之前不久中过一次毒,若不是我命大,早已变成了一捧黄土。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秦家人不是敢下毒手的狠辣之人,而我也没有得罪其他人,那时候我就决定回府。秦修远,你身为世子,好色成性,做儿子,你对长辈没有半分敬重,做父亲,你对儿子是不闻不问,做兄弟就更别说了,不说友爱弟妹,你反而还让人对你弟弟下毒手,你分明就是不孝不悌无情无义的混账,如今还添一个敢做不敢当……”
话里话外,简直一无是处。
秦修远被骂得狗血淋头,下意识否认:“我没做过!你让我怎么当?”
“那就查啊!”秦修安目光看向文定侯,“你把他两个贴身随从抓起来打一顿,到时就什么都清楚了。”
文定侯:“……”
这个怎么能查?
兰心郡主就在旁边,若是查出秦修远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动手,自然会有人好奇他为何要下杀手,如此一来,当年的那些事就瞒不住了。
楚云梨早已放下了碗筷,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那边的几人。
文定侯府众人如坐针毡,不开口吧,气氛实在太差,可要是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若是起身告辞,更显自己心虚。
贺氏脸色苍白。
老侯夫人面色铁青,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对于自己晚出生几息就没能得世子之位心生不满,但这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是长子承继家业……”
秦修安打断她:“你要是真按规矩来,也不会将我送往乡下了。老夫人,你说秦修远是文定侯府的长子嫡孙?”
老侯夫人一脸正色:“是!”
楚云梨好奇:“你敢对天发誓吗?若秦修远不是侯府血脉,你们整个侯府上下全都不得好死。”
老侯夫人怒火冲天:“郡主!非礼勿听,这是侯府的家事。”
楚云梨点点头:“我不是侯府的人,但我夫君是啊。夫妻一体,事关他的小命,我身为妻子难道不能过问?当然了,如果你们认为夫君也不是侯府的人,那确实轮不到我过问,可夫君若是和侯府无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两家非亲非故,你们送了礼,吃完了宴席就该告辞离去才对!”
不让她管,那就不能再为难秦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