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嗯了一声:“有魏大人这话,我就放心了。”
魏辛堂心头格外烦躁,起身去了正堂门口。
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看不清内室。不过,听南王妃的哭声越来越大,就知道南王世子的病情不乐观。
此时魏辛堂有些看不透了,他之前和南王世子商量,让王府想办法留下紫柔……他看出来了南王世子对紫柔的感情,二人是一拍即合。
他以为南王世子会让紫柔假死,然后将人藏起来享用。
可只隔了一日就传出南王世子中毒的消息,且还指认紫柔是凶手。他以为这是世子留下紫柔的手段……在南地对南王府世子下毒后再想平安离开,做梦!
南王是这南地的王,和皇上在京城的地位一样,毒害南王世子,就和毒害太子差不多。
伤害太子,诛三族!
伤害了南王世子,无论世子受伤重不重,罪魁祸首都休想继续活着。
可此时听到南王妃的哭声,魏辛堂有些拿不准了。难道世子是真的中毒?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坐在长廊上的紫柔,还是那副绝美的容颜,微风拂过,发丝和裙摆一起飘飘荡荡,她整个人几欲乘风而去,真的犹如仙女一般美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毒辣之人。
南王世子当天没能再醒来,大夫言语间很不乐观,让南王爷准备好。
至于准备好什么,大夫没明说。但南王心里清楚,是让他们准备后事,准备好失去这个儿子。
王妃哭得肝肠寸断。
而这时候,又传出淑妃因为病情过重,加上担心孙子,竟然发起了高热。
几位大夫忙前忙后,王府上下的主子也不得空。
魏辛堂见状,与其余三位大人商量着启程回京。
他们到南地的事情已经办完,住在王府就和客人一样。如今主人家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都没空招待客人,他们这些客人也该识趣一些,早点告辞离去。
当天夜里,魏辛堂就和南王道别,打算这两日就启程回京。
高成瞻盛情挽留。
魏辛堂执意要走,说什么都不肯再留。
高成瞻对于儿子指认紫柔是凶手一事,心里不太相信。可是儿子都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了还不改口,他也对紫柔生出了几分疑心。
在查出真凶之前,他不想放紫柔离开。
而魏辛堂又要走……高成瞻沉吟了下,“本王对紫柔姑娘一见钟情,在她还是舞姬时,本王就暗自决定要照顾她一生……”
魏辛堂嗤之以鼻。
像高成瞻这样的身份,想要照顾谁,不说把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也不至于让人去客人跟前跳舞取悦陌生男人吧?
魏辛堂身份不比高成瞻低多少,心里不信,面上就露出了几分,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神情。
高成瞻编不下去了:“本王想留下紫柔姑娘!等王府这一番忙乱过去,本王腾出空来后就去京城怀王府提亲!”
魏辛堂暗道一声好:“可若是父王知道我寻到了妹妹却没把人带回,一定会生气。”
高成瞻眼眸一转,瞬间有了个主意:“若紫柔姑娘自愿留下……”
魏辛堂提醒:“但妹妹一心想要认祖归宗,怕是不愿意留!”
“本王会说服她。”高成瞻真正想留下的人只有一个紫柔,目的达成,便也不再想挽留着几位大人,反正之前在巡游南地时,他已经承诺了足够的好处,大家都已达成默契,几位大人回京后,不会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
楚云梨回到院子后,小丫鬟做事特别麻利,忙前忙后的,能躲就躲着,尽量不出现在楚云梨面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见状,楚云梨笑了:“你怕什么?”
小丫鬟苦笑:“奴婢对不起您。”
她指的是在王爷面前承认昨夜紫柔有和南王世子见面一事。
“不怪你。”楚云梨拍了拍她的头,“你只是实话实说,我确实和世子见面了嘛。”
而且,丫鬟是南王府的人,从小时就受到的教导不允许她对主子撒谎……她承受不起骗主子的后果。
小丫鬟眼睛一红,擦了擦泪,对着楚云梨一礼,飞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