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自己掐自己的人中,颤着手猛掐了好几下,才没让自己晕厥,忙道:“你就是我们镇上最高明的大夫了,肯定敢动手。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这就准备!”
大夫:“……”
“我不敢下手啊。”
“我们相信你。”姚老头强调。
大夫无语:“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知道为何要高明大夫吗?因为有些大夫能施针止血,而我师承南派,讲究以药补身……”
他扯了一大堆,夫妻俩听不太懂,总结就是,镇上的两位大夫都不会用银针止血,而截腿会流出许多血来。
哪怕这两位大夫敢动手,姚牛娃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截腿死得更快,不截腿,也就两三天的事!
何氏浑身瘫软,很想给儿媳两巴掌,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瞪着儿媳妇。
“你个毒妇,我儿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蠢东西!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救命的药你都不抓来,该省的你不省,那些头花帕子是能吃还是能喝?”
姚老头从来不对儿媳妇动手,这会儿也憋不住了,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周氏没敢躲,也不想躲,生生挨了这一下,狠狠摔倒在地,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她哭着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孩子们都大了,到处都要花钱,他……他上一次也痛的到处打滚啊,我哪儿知道他的腿变黑了?他这么大的人,自己的腿坏了都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我?”
三人是各有各的怨,各有各的委屈。
大夫摇摇头,拎着药箱要走。
姚家二老再次把人拦住:“你不能走。”
大夫眼皮直跳。
治病救人是好事,但他们是人,不是神仙,也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能治好。遇上讲理的,人没了就没了,遇上不讲理的,就会骂他们庸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