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豆腐坊人手远远不够,豆芽停卖都来不及,楚云梨并没有因为生意好就让姐妹二人拼了命的干,她又请了一些人,让姐妹三人从繁杂的活计中脱身而出。
周引娘学了发豆芽的手艺,是她不想再占姐姐的便宜,不打算以后卖豆芽。问姐姐借钱买了一辆小板车,天天和儿子出去摆摊卖各种豆腐。
刘家的豆腐早已在城内打出了名声,都知道她是豆腐坊东家的妹妹,好多人买豆腐会优先找她,母子俩生意越做越好。
周招娘不想卖豆腐,她想发豆芽来卖。但是手艺是姐姐教的。
“姐,我发豆芽卖,赚到钱了分你一半。”
楚云梨不在乎所谓的秘方,她愿意帮这姐妹二人跳出火坑,一来是是因为她们是周盼娘的亲妹妹,周盼娘真心希望二人能过上好日子。
二来,她也是真心想要帮助这种被人推入火坑却又挣扎着想要跳出来女子。
“好啊!”
楚云梨无所谓她分不分自己钱,可若她不答应,周招娘就不会自己站出来做生意,而是会发了豆芽以后将赚到的钱全部交给楚云梨,自己只领一份工钱。
在周引娘母子俩摆摊一个月后,周招娘在豆腐房门口另摆了发豆芽的摊子。
白天各有各的事忙,他们还是住在豆腐坊,后面的院子很宽,完全住得下。
*
张家院子最近不太平。
张师爷没了,一家子守孝,平时不爱出门,也不怎么与人来往。
这天张家的大爷睡了一个年轻姑娘。
那不是张家本来的丫鬟,而是张夫人做主给儿子纳的妾。
张家大少夫人余美娘当场就炸了,得到消息时已是早上,两人已成就好事,她怒火熊熊,冲进屋子里把能碰到的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屋子里噼里啪啦,砸完后她还不满意,又去扯床上两个拿被子裹好的人。
扯不开被子,她一把揪住头发不撒手。
被子里传来惨叫声,余美娘不管不顾拼命扯,然后就将张吉贵给扯到了地上。
张吉贵痛得呲牙咧嘴,厉声呵斥:“你做什么?疯婆子!我纳个妾怎么了?”
余美娘满脸是泪,愤恨地质问:“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要告诉你,你会答应吗?”张吉贵一怒之下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这一下痛得他满脸狰狞。
余美娘手中一空:“所以你就不告诉我?还让你娘带我去后院礼佛?”
张夫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屋中一片狼藉,厉声呵斥门口的下人:“滚滚滚,都滚!”
她也顾不得儿子和床上的女人衣衫不整,反手把门关上,一把抓住自己的大儿媳:“美娘,你别闹!”
余美娘满脸是泪,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看着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颤声问:“我闹?”
“吉贵他……”张夫人跺了跺脚,“吉贵他委屈啊,你说你……你们圆房的时候,你已不是清白之身,吉贵好好的男人捡了个……”
余美娘听不下去了,但是儿媳妇不能对婆婆动手,她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张吉贵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怎么对得起我?”
“是你对不起我才对。”张吉贵满脸愤怒,“大喜之日就和其他男人勾缠……”
余美娘撕心裂肺地哭,质问道:“那是我的错吗?”
张师爷是衙门的人,儿子大喜之日,请来了衙门里共事的师爷和衙差们,就连几位大人都赏脸前来。
贵客临门,张师爷自然是要热情招待,当下的普通人家,儿媳妇过门后会换下一身嫁衣出来收拾院子,只有大户人家的儿媳妇才会在第二天见人。张老爷觉得自家情形不同,贵客登门,怎么也该让一双新婚夫妻前来拜见。
于是,新婚当天喝完交杯酒,余美娘听从了公公的吩咐,一身嫁衣出现在喜宴上见客。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张师爷看到貌美的儿媳妇动了心,而且他身边的人过于贴心,害他在新婚当晚阴差阳错入了儿子的房。
他一个公公竟然和儿媳妇成就了好事,圆了方。
余美娘新婚翌日醒来,发觉自己周身沉重,脑子也昏昏沉沉,再一看身边的人不是新婚夫君,当场就要寻死。
张师爷认了错,张吉贵更是跪在床前表示一定会真心对她,绝对不会介意新婚当晚的事。
余美娘也怕寻了死后还得一身污名,便没再寻死,也选择在回门当天跟娘家人隐瞒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