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忙不迭点头,抹着泪和刘文思一起进屋。
几息后,楚云梨腾出手来,立刻进了豆腐坊。
如今是秋日,早晚有霜,此时天色还早,穿单衣会冷。
锅里在熏豆腐干,灶中有火。吴用就坐在灶前烧火。
楚云梨好奇:“你怎么来了?”
吴用起身又要跪,楚云梨把人扶起来:“我又不是官,不用跪着回话。”
“我娘她……我娘她发起了高热,就要不行了……姨母,您借我一点钱吧,以后我当牛做马还给您……”
说到后来,哽咽到不能言语。
楚云梨方才进门时,有将收钱的匣子带进来,抓了一把铜板递给他:“城里的大夫医术要高明些,你去找个板车,把你娘拉到前面的平安医馆,药钱和诊费我去付!”
吴用大喜,咧了下嘴,笑不出来,不顾楚云梨阻拦,跪在地上砰砰砰猛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双手接过楚云梨手中的铜板一阵风般走了。
刘文思小声道:“表哥没穿鞋,我说拿文远的鞋子给他,他也不要。”
楚云梨也看见了他没鞋,可他一心要救母亲,楚云梨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他已经跑出了豆腐坊。
中午时,楚云梨准时将豆腐坊的门关了。
吴用没有直接去平安医馆,手中无钱,怕被撵出来。
楚云梨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吴用,道:“我跟医馆说了的,直接去就是,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了板车上的人,明明比周盼娘还要小一岁,不过四十不到的年纪,却如六旬老妪一般苍老,头发几乎全白。
两个妹妹这些年有来求助过周盼娘,周盼娘拿了钱,还想和两个妹妹走礼,但都被拒绝了。
不是妹妹不想和亲姐姐来往,而是她们两个嫁的都不是什么厚道人家,恨不能把人往死里压榨。要是知道她们能从姐姐手里拿到钱,往后周盼娘母子几人也没有安宁日子过。
说到底,孤儿寡母势弱,谁都想来踩上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