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金婉柔这么疯,这么能豁得出去,他都不会算计她。
还是白天那位大夫,看到陈同州肚子里的伤后,叹口气:“伤得太重了,估计……”
金夫子忙道:“都没流多少血,还没有白天的血流得多。”
大夫颇为无语:“白天那会已经伤得很重了,这又挨了两刀,这两刀扎到了内脏上,就是神仙亲至,估计也救不活。”
闻言,金夫子眼前一黑。
贺新浑身一麻,手脚僵直,眼神木然,心中只有俩字——完了!
金夫人周身晃了晃,扶住门框往里看:“大夫,你千万要把他救回来啊!”
杀人要偿命。
陈同州如果活着,金家可以赔偿,可以拿银子砸到他闭嘴!
可如果他死了……这么大的一坨人没了,人命关天,衙门不可能不过问。闺女一连伤了人两次,且不论陈同州本身是个多恶劣的人,都不是闺女能伤他的理由。
大夫还是帮着包扎了伤口,陈同州一开始昏迷不醒,后来被大夫折腾得太痛了,他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
“大夫?”
金夫子早已有所准备,为了救女儿,他也豁出去了。方才就准备好了一张字据等在床边,看见陈同州居然在大夫旁边醒了过来,暗叫一声妙,道:“你欺骗我女儿在先,所以才落到如今下场,我教导你好几年,对你诸多照顾,你肯定愿意原谅我女儿对不对?”
陈同州茫然地看向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金夫子的动作粗暴,抓住陈同州的右手,将他的手在边上大夫擦血的帕子上按了一下,紧接着就按到了那张愿意谅解金婉柔的字据上。
血红的手印糊在字上,有些字都看不清。
陈同州感觉浑身很痛,眼前发黑,他努力睁大眼睛,可是眼皮还是如同千斤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