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当着吴大志的面,给了看守一把铜板:“劳烦小哥给他换个牢房,他不喜欢现在那间。”
吴大志立刻指隔壁:“我要住那间。”
人少,不会抢食,看那几个人斯斯文文的,真强起来,谁抢谁的还不一定呢。住得离现在这间牢房近,也不耽误他赌钱。
如果能换牢房,三天两头开荤,住在这儿比住家里还好呢,至少,输了没人唧唧歪歪念叨他。
看守呵呵:“想住那间,至少也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我们收钱,也讲规矩。人家都是给了钱的,可不能随便塞人进去。低于五两免谈!”
楚云梨故作无奈:“那……银子不够,等我回去攒了来,小哥随便给他换一间吧。”
吴大志:“……”
“不行,我们说好了的。”
现在可轮不到吴大志来说行不行,姐妹俩在外面,说走就能走。
而吴大志被关在大牢里,无论他如何叫嚣,连头都伸不出来。叫得凶了,还被看守抽了一鞭子。
走出大牢,楚云梨感觉自己衣裳上都沾染了大牢里那股又霉又臭的味道,周引娘却满脸欢喜,抱着那张和离书嚎啕大哭,哭声悲怆,哭到站不起身。
因为过于悲戚,路过的人频频望来。楚云梨没有安慰,没有阻止,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和憋闷,哭出来对她的身子更好。
直到半刻钟后,周引娘才整理好心情,抬头看姐姐,满脸是泪的她咧开了嘴笑。
“姐,谢谢你!”
楚云梨伸手拉她:“回吧,回去烧水洗漱,把这身衣裳换掉,以后再也不来了。”
“嗯,再也不来!”周引娘只希望大牢里的伙食更差些,最好是饿死那个孽障。
*
吴家人在几天之后又进城来,这一回想带回周引娘母子俩。
楚云梨做事周全,写下的那张和离文书上,还表明了两人的儿子以后随周引娘,还改为了周姓。
她又花了些钱,将母子俩的户籍挂在了豆腐房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