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脊椎底部蹿上来,炸开在她的脑腔里,炸得她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砰、砰、砰,像要炸开一样。
高潮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直眨,她没有力气去擦。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从那种眩晕中缓过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吸顶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但脑子已经开始恢复工作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有她自己的味道——干净的洗衣液香味。
她突然觉得这个味道好陌生、好无聊、好无趣。
她想要的是那种浓烈的、沉重的、带有侵略性的味道。汗味,腋下的酸臭味,胯下那种混着尿液和精液的、像动物巢穴一样的腥臊味。
这种想法让她感到恶心,同时也让她感到兴奋。
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在她体内交织、撕扯,像两条蛇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善哪条是恶。
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校服裙子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锁骨、肩膀、手臂,每一寸皮肤都光滑细腻,像上好的丝绸。
这是一具让无数男生梦寐以求的身体。
挺拔的G罩杯胸部,纤细得过分的腰肢,浑圆饱满的臀部,笔直修长的酒杯腿。
走在校园里,她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高一刚入学不到一周,就有人在高中学校的贴吧里发帖,标题写的是“今年高一新生里有个极品”,配的图是她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的一张模糊侧影。
帖子下面的回复翻了十几页,全是在打听她的班级和名字。
可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只觉得陌生。
这个人不是我。
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一个完美的、受人尊敬的、让所有人都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女神。
而真实的她,是一个航脏的、下贱的、渴望被丑陋粗鄙的男人压在身下羞辱的变态。
她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只能自我排解,就像现在——
她掀开枕头。
下面躺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
很大,很旧,领口发黑,腋下的位置有一圈深色的、洗不掉的汗渍痕迹。
布料已经被洗得又软又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透光。
这是那件T恤。
那件她清晨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T恤。
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停下来。
那天清晨她路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团深灰色的东西。
她的脚步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
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清晨六点的校园空空荡荡,只有远处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
她蹲下来,把它捡起来。
那一瞬间,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不是任何一种她闻过的、干净的、文明的味道。
是一种浓烈的、浑浊的、像发酵过后的动物体味,带着咸腥的汗味,带着体温残留下来的余热,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野蛮的东西。
她当时膝盖就软了,差点蹲不稳,一只手撑在垃圾桶的边缘上,铁皮的凉意透过掌心传上来,她才没有坐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