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雪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周的工作安排。
她的笔尖停在“动漫社——漫展活动”那一行,已经停了快半分钟。
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沁雪!”
江屿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萧沁雪没抬头,笔尖在那行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动漫社的漫展活动,之前不是说取消了吗?”
江屿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一行字。
“怎么又变成‘暂定取消’了?”
江屿歪着头看她。
他比萧沁雪矮,即使她坐着、他站着,两个人的视线也几乎平齐。
他的浅棕色瞳仁在光线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睫毛很长,扑闪了两下。
萧沁雪的笔在“暂定”两个字上又划了一道。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口。
“之前跟你说过了……有些情况。”
江屿歪着头看她。
他比萧沁雪矮,即使她坐着、他站着,两个人的视线也几乎平齐。
他的浅棕色瞳仁在光线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睫毛很长,扑闪了两下。
“什么情况?”他的语气是那种惯常的温和,温和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追问——他是副会长,是他的助手,他有权利知道,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在萧沁雪面前表现的机会,他当然要把握好,尝试拉近两人的距离。
萧沁雪把笔记本合上了。
“我知道…可你上周不是说取消了吗?”
江屿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个皱眉的动作很轻,但足以在他那张干净精致的脸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竖纹。
“至少具体什么原因我也得了解一下吧?”
萧沁雪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敲了两下,没有节奏,一下轻一下重,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在扑翅膀。
“再…再等等吧,我之后会跟你说的……”
江屿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她的脸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皮肤白净,五官精致表情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她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的眼睛——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不是在看他的胸口,而是在看一个不存在于现实空间里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虚点。
“沁雪。”江屿的声音低了半度,带着一种“我是在关心你”的语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沁雪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个颤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刻意盯着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江屿在看他一直在看她。
“没有。”
她的回答很快,快到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出口的。
然后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像某种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叫声。
“我再去趟教务处——”
工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干了,嘴角抿成一条线。
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她今天——不对,她这几天都不对劲。
从昨天周一开始,她在动漫社的教室里说“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然后和在场的所有人添加了通讯好友,然后——然后她就变了。
不是那种“坠入爱河”的改变,而是另一种,像一个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缩进了壳里。
而且从上周六早上她来学校的时候,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包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看不见。
她从来不穿高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