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大。
她才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得到。
这间屋子是她的。这栋楼是空的。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只剩下一盏台灯、一张床、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蜷缩在被子里的她自己。
她的身体开始绷紧了。肩膀往内收,脊背弓起来,臀部翘起,大腿内侧的肌肉像两根绷紧的琴弦。
“嘎啊❤️❤️——!”
嘴巴大张,嘴唇形成一个圆圆的圈。
眼睛往上翻,半个瞳孔消失在上眼脸的后面,露出大片眼白。
牙关咬紧又松开,松开又咬紧,像不知道怎么处理嘴里突然涌出来的那股力。
腿蹬直了,脚趾蜷缩到最紧的程度。
腰悬空了然后又落回来。
床垫在她身下弹了一下。
她不说话了。
她达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这次高潮抽走了她所有的声音和力气。
眼睛闭着,嘴巴还张着,但已经没有声音出来了。
只有呼吸在继续,一下一下的,像退潮的海浪,一次比一次轻,一次比一次慢。
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轻轻地抖动着。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能想。
然后。
“扣够了吗?你这骚货母猪!?”
一个声音。
从门口传来的——低沉的,粗粉的,像砂纸在金属表面摩擦的声音。
萧沁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尊雕塑。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急速收缩,然后放大。
她看到了。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模糊的影子,是一个具体的、实体的、占据了整个门框的人。
浑身横肉堆叠,T恤被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和腋下的位置有一圈深色的汗渍。
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那个轮廓是清晰的——宽大的下颌,塌陷的鼻梁,浓密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趴在眼睛上面。
庞猛的右手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录像界面在运行,红色的录制按钮在闪烁,计时器显示——00:28:37。
他录了半小时。
那不就是从一开始就录了?从她躺床上,她在内心默默安慰自己开始!?
萧沁雪的大脑在这个认知面前停滞了几秒钟。
然后,所有的东西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恐惧、羞耻、愤怒、难以置信、还有那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在最深处蠢蠢欲动的、像一条蛇一样盘踞在她小腹里的感觉——不!
不是,那不是。
她不能有那种感觉。
那是恐惧,那只是恐惧。
她需要相信那只是恐惧。
她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舌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嘴唇在发抖,牙关在打颤。
她想要尖叫,但尖叫被卡在了某个地方,也许是喉咙,也许是胸口,也许是那个比她大脑更诚实的小腹深处。
她的身体在发抖。
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在床垫上簌簌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