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在往上移动,每一个角度都像是在看着天花板上的某根裂缝,但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的嘴巴张开了,但牙齿却咬得很死,嘴唇微微发颤,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屿在办公室的另一头翻着什么文件,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萧沁雪的手指完全覆盖上臀部,慢慢地、慢慢地往四处摸索,然后抚摸上臀峰——那里的灼热感最强烈。
她的指腹按着那一块臀肉,感受着那股灼热感从臀部的每一寸皮肤往中心汇聚,汇成一条细细的热流,顺着脊柱往上爬,一节一节地爬,爬到腰窝,爬到后腰,爬到肩胛骨之间……
江屿从办公室另一头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什么材料,脚步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腰部又挺了挺,下巴微扬,用那种“我说完了但你可以再求求我”的眼神看了萧沁雪一眼。
“这些你签一下,我上午要交上去。”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嘴角那个天然上翘的弧度里带了一丝赌气后的僵硬。
萧沁雪拿起桌上的笔,翻开第一份材料,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和平时一样端正,横平竖直,笔画收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颤抖的痕迹。
但她的左手已经悄悄放回大腿上,指尖贴着裙摆的边缘,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臀部皮肤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印子散发出的灼热。
江屿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写字,160的身高在站着的状态下终于勉强压过了坐着的萧沁雪一个头。
他的浅棕色眼睛里映出她的侧脸,那张清纯的脸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睫毛低垂,鼻梁的线条柔和又漂亮。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腰板挺得更直了。
“沁雪,”他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讨好,“我不是生你气啊,我就是觉得…你什么时候想穿了你就穿,我不催你,行吧?”
说完,江屿拿着萧沁雪签好名的资料走出了办公室。
而萧沁雪没有看江屿,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资料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脑子里全是庞猛。
是他站在路灯下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运动裤前面那个夸张的、鼓鼓囊囊的形状。
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熏得人睁不开眼的体味。
是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是他扇在屁股上的那些巴掌,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巴掌印。
萧沁雪的左手无名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擦过大腿根——那晚在她遇到庞猛后,不知为何出起手机——他站在她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猥琐的脸上挂着一个恶心的笑。
她自己打开相机,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他。
她的风衣还是完全敞开的样子,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大片泛红的皮肤。
她的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她看着镜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不是她平时在学生会里端庄得体的微笑,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满足和渴望的笑。
还举起左手比出剪刀手的姿势放在胸口,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完全消失的爱心形状,在相机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两个粉色的光点,定格在照片里。
萧沁雪当时还没从刚才合照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她站在那条鹅卵石小径的尽头,身后是一排修剪整齐的矮灌木,再远处是黑漆漆的人工湖,湖面反射着稀稀拉拉的路灯光。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掀起她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她没伸手去压,任由衣摆翻飞露出底下两条被白色吊带袜包裹的长腿。
吊带袜的袜圈勒在大腿中段,白色的细带子从袜沿往上延伸,消失在风衣敞开的衣襟深处。
风衣里面什么也没有——夜风灌进来的时候凉飕飕的空气贴着皮肤游走,从胸口滑到小腹,再从腰侧绕到后背,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她微微打了个颤——不是冷,是那种暴露在空气中的战栗感。
周六晚上的公园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夜跑的、遛狗的,偶尔从主路上经过,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他们这边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