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本季度的最热新人!临光家的小骑士,玛莉娅·临光!!”
大嘴莫布震耳欲聋的呼声,将刚刚来到等候室中的玛莉娅从沉思中惊回。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剑和盾,起身,以坚定的步伐,踏向了竞技场的中央。
“……对,没错,不能轻言放弃,还没开始就打算弃权……是对骑士的不尊重!”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喃喃自语,试图让自己在最后的决战前保持冷静——但也正因如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观众席上的骚动。
“等等,场上的这是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不,不是。有股味道,有种恶心的感觉……”
等到玛莉娅回过神来,整个竞技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唯一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对侧。一名……不,两名,全副武装的高大“骑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她走来。
……
玛莉娅说不出话。她曾经无数次预想过决赛的场面,预想过与她决战的敌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一种情形——自己要凭一己之力,对抗两名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的萨卡兹。
她内心的某个地方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但她仍然握紧了剑。
“呃,这是来自雪踵骑士团的……来自雪踵骑士团的……——‘腐败’与‘凋零’!!
“那么,比赛开——”
“——?!”
主持人话音未落,一支闪着紫光的凶箭,便以电光火石之势,直冲玛莉娅而去。玛莉娅一心想着等候主持人的号令,哪想到对方会抢先攻击。情急之下全力躲闪,虽然避免了被直接贯穿内脏,但箭矢仍然击破了她的护甲,在她腰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力道,如果刚刚被直接命中的话……唔,怎么回事,这次又是什么?)
惊魂未定的玛莉娅这才发现,在她躲过箭矢的同时,先前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已经随着诡异的雾气,扩散到了四面八方。
(法术……被抑制了?伤口恢复不了……怎么回事?呃,好痛……)
雾气从她的伤口中,无情地抽取着血液;与此同时,她还感受到了……某种别的东西,更加令人难堪的东西。也许是剧痛带来的幻觉,她甚至感到那雾气仿佛顺着她盔甲的缺口,游荡到她的小腹,钻入了她的肚脐。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她的肚子翻搅了起来。
……腹泻,本质上其实也是肠胃受到的一种伤害。其发作时常伴随的剧烈腹痛,便是这一事实的明证。热衷于工匠事业的玛莉娅,经常待在闷热的锻造作坊中;而地处泰拉西北部的卡西米尔,每到冬天便要直面从乌萨斯和萨米南下的寒潮。这样的温差,再加上她本人甚少注意肠胃的保养,不中招才是奇怪的事。
去年整个冬天,她都经常要和缠人的腹泻作斗争。在此期间,还发生过一件糗事。
那日,正当玛莉娅独自在作坊中摆弄着一把长剑时,她突然感到腹中有些不适。
咕呜呜呜……
“哎……又要拉肚子了。”玛莉娅面露难色。
果然,没过多久,方才轻微的不适,就转变成了一阵一阵的坠痛,让她不得不放下锻锤,微微弯下腰,将双手按入腹部缓解不适。
但与腹痛相比,更令她感到窘迫的,是后庭处开始出现的压力。这股压力提醒着她身体的需求,催促着她前往那个人人都要去的场所。
“嘶,呃……还是再坚持一下吧。等淬火之后再去厕所。”玛莉娅自言自语道。武器现在还热着,若是自己去拉肚子,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那么武器就会冷却,错过塑形时机。
这样想着,玛莉娅重新使出力气,忍着腹内的钝痛,挺起腰身。她重新拿起锻锤,一下一下地,向铁砧上的武器挥去。
锵。
咕噜。
锵。
咕噜噜……
锵。
噗嘶——
锵。
咕哗啦啦……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此时的玛莉娅,已经痛苦不堪。腹内的疼痛没有加剧的迹象,尚且可以忍受;但后庭的压力却不断增大,让她感到越发窘迫。她一会左右扭动屁股,一会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臀部死死压在椅子上,试图借助外力,抵抗住肠道内呼之欲出的洪流。
(快了,快了……这把武器马上就做好了,我马上就可以去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