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绮良能够记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在幼稚园里拉裤子的事情。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更具体的细节她也没有印象了,能够想起的就只有自己当时穿的那条粉色的连衣裙,向老师打报告的那个男孩鄙夷的神色,还有她母亲在回家的车上摸着她的头时,脸上那五味杂陈的表情。
自那以后,从小学到国中,绮良除了上学之外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家里度过的。踏青也好,盂兰盆节也好,修学旅行也好……对于这个连坐电车都要在途中下车去一趟厕所的女孩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而在感染矿石病之后,不知为何,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居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从此以后,别人向她投来的或鄙视、或同情的视线,只会是因为矿石病,而再也不会是因为她这该死的体质?绮良也说不清,不过她多少还是认同这种解释的。
可是,来到罗德岛之后,在这个大家都是感染者的地方,绮良又一次觉得自己成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异类。她又一次封闭了自己,想着就这样度过自己的余生,直到那个人罔顾她的意愿,强行闯入了她的世界——
“喂——,绮良?”
打断回忆的,是她最熟悉的、博士的声音。
“哇啊。怎,怎么了?”
“你已经盯着那个画面几分钟都没有动过了哦。我说,你真的不打算先去厕所解决一下吗?”博士半开玩笑地说。
“不去。等我打通关再说。”尽管感到自己的后庭已经到了稍一放松就会决堤的状态,绮良还是这样回答。
“哈,行吧,随便你咯。到时候别憋不住拉我身上就行。”博士挖苦道。
绮良也懒得再和博士拌嘴,只是操控着主角继续前进,去迎接她最后的挑战。
叽呦呦呦……
“哈啊,哈啊——”
十分钟过去了,此时的绮良,脸颊已经涨得通红,正低声喘着粗气,连握着手柄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而在手柄中间的屏幕上,主角与反派之间的决战,显然仍未结束。
(牙白……没想到最终BOSS战的流程居然这么长,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唔!)
伴着刚刚的肠鸣,绮良腹中的稀便又一次向下发起了突击,打断了她的思考。她双唇紧抿,双腿紧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可最后还是小脸一红,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将要泄露气体的事实。
嗤——。
“哎呀?哎呀哎呀?”
尽管声音很小,但博士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它的存在。他的脸上泛起抑制不住的笑意,刚才一直闲着的那只手开始在绮良的触手上轻轻搔着,嘴唇则凑近绮良的耳边,如同恶魔一般低声说道:
“哎呀,绮良……是不是有人放屁了?”
“不、不知道啦……”绮良声如蚊蚋地说。
“我说,你真的不先去趟厕所吗?”博士的后半句话夹杂了几分认真的语气。
“……等我打通关再去。还有别挠我的触手,上面有很多神经,很痒的。”
“嗯?那可不行,憋着拉稀对身体可没有好处。只要你乖乖去上厕所,我就住手。”
“……那就……唔,随你的便……”尽管怎么看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绮良仍然如是回答。
哎,以前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居然这么倔……博士一边撩拨着她那粉嫩的触手,一边在心中无奈地想。
“——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什么才是崇高的理想!”
(你有什么理想我根本就不关心啊!快点进入下一个阶段好不好!)
“你们这些生活在幸福中的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痛苦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正在经历的的痛苦在你之上好吗!求求你能不能快点开打啊!)
“——但是,你的理想与痛苦,并不是你肆意伤害他人的理由!”
(等会,咱记得你是那种人狠话不多型的角色吧?你怎么也跟反派打起嘴炮来了?)
“——那就试着来阻止我吧!”
(啊——真是的!所以说为什么这个粪游戏的过场动画!不!能!跳!过!啊!!)
对于从后半段开始就无暇去关注剧情的绮良来说,一边忍着瘙痒、腹痛和泻意,一边看着主角和反派在煽自己理解不了的情,着实是一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哎,总算到最后一个阶段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