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为什么我非得干这种事不可啊……”
舞台旁的等候室中,黎博利少女正自言自语。
凝脂一般洁白的皮肤,红蓝宝石一般璀璨的双眸,秋日麦浪一般飘逸的金黄长发,还有尖尖的兽耳和长长的尾巴,都在宣示着它们主人的身份——席德佳,或者说干员“空弦”。
不过,空弦如今穿在身上的,可不是她那身帅气的黑色战斗服,而是……某件窥镜自照都会让她感到羞耻的衣服。
深蓝色的短袖上衣清楚地勾勒出了她那并不霸道、但也有着些许分量的胸部,下摆却有些过短,将她光滑的小腹暴露无遗;更过分的是下半身,再多的缎带与花边,也掩盖不了它是一条只能堪堪盖过大腿根的超短裙的事实。两支不合时宜的巨箭就这样背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显得十分滑稽。
要知道,就算兰登的修道士们再怎么不正经,到底也还有着作为神职人员最起码的自觉,体面的着装还是要有的。放在往常,这样一件动作稍微大点就要走光的衣服,空弦连尝试的念头都不会有。可就在不久前,空弦与莑驰物流的老总欧厄尔交谈时,无意间提到了用偶像来宣传修道院的想法。谁成想欧厄尔当即答应下来,不到一周就为她寄来了这身衣服,连演唱会的海选名额都搞定了。
就这样,空弦凭借在修道院醉酒后和同事高强度K歌的经验,稀里糊涂地通过了海选,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决赛的舞台上。不巧的是,她前段时间入职的罗德岛,恰好也有两位干员通过了海选,以个人名义参加这次比赛,而博士也有前来的样子。一想到自己今后要和这个看完了自己表演全程的兜帽人共事,空弦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只得强迫自己回忆修道院的事情,好平复自己的杂念。
“席……嗝,席……德佳~”
面前是一位身形比她高不少的黎博利女性,可此刻她却趴在桌子上,醉得几乎不省人事。
“怎、怎么啦?”
仿佛早就猜到她会引出什么毫无节操的话题一般,空弦用略显紧张的声音回应道。
“席……嗝,德佳,嘿嘿。你猜猜,裙子这种衣服,最开始是谁……发明的呀?”
“我、我怎么知道啊。”
高个子黎博利咧起嘴,露出一个很难让人与她的外表联系起来的猥琐笑容。
“是,嗝,是我们黎博利人,嗝,哦~”
“呃,那,那又怎么啦?”
席德佳越发不安起来。她好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但她又不敢确定。
“吭,嘻嘻。不知道了吧。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不是没有专门的厕——厕——厕所嘛,我们的,嗝,黎博利姑娘们,为了不弄脏裤子,就,就发明了裙子。
“那个时候的,裙子,都,都很短,只能盖住大腿根,嗝,就,就到这,知道吗?”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
“那个时候啊,只,只要,穿上裙子啊,黎博利姑娘,嗝,就再也不,不用担心,弄脏裙子了。她们要是,要是想拉了呀,就可以,直接这样……”她一边说着,一遍把修女裙撩起来,往下一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弦的惨叫,把她自己从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忆中带了出来,也把刚刚进门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不过,在询问空弦的状况是否安好,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工作人员马上恢复了专业,提醒空弦马上就轮到她上场了,要做好准备。但空弦的内心,仍然久久不能平复。
“呜呃……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件事来了……”一想到自己在那之后忍着味道,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地面清理干净的事实,空弦就感到一阵反胃。可不知为何,看到镜中的自己,空弦却又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像那名黎博利修女一样,在自己腿上比划了起来。
超短裙的边缘,刚好触及了她的手掌心,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多余。
“啊啊真是的!明明都要上场了,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又拼命摇摇头,总算是将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清除了出去。
——不过,与此同时,空弦的肚子里却传来了一点水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点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