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将眼角的遮瑕膏擦拭完毕,露出一颗泪痣的一瞬间,少年感被女人味盖过、柔美盖过了干练、凄清盖过了蓬勃,一切恰到好处而不失原先的气质,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倘若这颗美人痣能被男生们见到,校花之名还真不知花落谁家。
然而少女却并不想让它被人见到。自从初中以来,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遮瑕膏盖住它,几年如一日。虽说完全可以去医院点掉,但她总是下不了决心,冥冥中觉得点掉可能会丧失掉人生很多的可能性。她还年轻,如果说人每过一个生日便会失去一半的可能性的话,她不愿意她与生俱来的、独属于她的特质所产生的可能性就此消失。再等十年,等那种可能性已经稀释得十分微小了,她或许会选择去做。
尽管它现在很碍事。
紫竞看着镜中的自己,莫名地有些落寞。
总有一天,林杉会发现这个小秘密吧……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她摸着那颗泪痣,很久以来第一次对这样柔美的自己有些欣赏。
可是,她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王紫竞忽然撅起了嘴,随即尴尬地低下了头。这娇俏的动作与她对自己的认知可大不相符,像是为了驱赶奇怪的气氛,她将额前的头发一拨,动作潇洒——以往在足球场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往往会引得场外的女同学们一阵惊叹。
只不过是一颗痣罢了。
昂头看向镜中自负的帅小子,心想。从放在台上的挎包中拿出牙具,往牙刷上挤牙膏。
嗯……既然林杉不会来,那今天晚上做点什么呢?
她一边刷牙一边思索。
看点小说?听会儿歌?
………………一直有点好奇林杉那样完美的女孩子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爱好,会是什么感觉?
她一怔,脸噗地红了。
其实她不是没有体验过,那天夜里为了不让林杉第二天看到对着她连续自慰之后一塌糊涂的自己,光着身子溜回宿舍,结果正好赶上路灯亮起,无所遁形的暴露感一下子把自己逼到泄身边缘。自那时起,她就知道自己并非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爱好。
那么……反正一整栋楼都不会有人……
脑中所想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身体燃起一股莫名的燥感。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我这种人怎么可能……
反正不会有人。
神经病。
反正不会有人。
肌肤随着刷牙的动作与宽松的运动外套微微摩擦。
再怎么说我是全校最酷的女生。
她自恋地想。
这种事怎么会由我来做……
你的身材容貌也不逊于林杉啊,为什么不会由你来做?
……才不是,我的肌肉一点都不好看,根本比不上林杉那样的柔媚无骨。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反正不会有人。
她搂着颊边两侧的头发吐出漱口水,将牙具放好,呆呆地矗立了一会儿,把头扭向一边,拉开拉链,露出运动内衣和浅浅的腹肌。
她处事利落,还没等羞耻心荡漾开来,便麻利地除下了外套和紧身运动裤,这样一来,身上就仅留运动内衣,一副朝气蓬勃的身体显现在镜中。
运动内衣很紧,侧面挤出了软肉。胸前最柔软的两个部位有些不适,像是有什么要出来了。她明白这是什么,脸上又添几分娇粉。
有点闷,还是快点脱掉。
她想着,手臂上抬伸到背后,露出没有一点点赘肉的腋下和几根稀疏的腋毛,双手解开带子。内衣像被用力推了一把,从身后一下子飞到面前,顺势耷拉在一对尺寸出人意料的浑圆下,摇曳着。
被这一幕羞到,她咳嗽一声,双手扶在修长的脖颈。手肘晃了晃,还是羞涩地盖在了双乳上那两条窄窄的细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乳头有时是内陷的。刚刚乳尖那股奇异的感觉,就是起了反应之后两颗小粉玉试图挣脱束缚带来的。
真是的,我这样的身体也太不适合做这种事……
双肘上的触感表明它们还未能凭一己之力挣脱。一般情况下都是如此,除了那天夜里在林杉面前脱下衣物时。当时因为先前的亲热,它们早早伸出了小脑袋。那一刻她还紧张了一下,生怕为了不让林杉发现自己内陷乳的小秘密,自己还要多余地把它们揪出来——
那也太丢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