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示意李雪客为君不渡正名。
李雪客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别说, 你们还真别说, 那个人, 做他的敌人, 是真叫人胆寒——属实是剑像主人了,就那种,俯视众生的非人感,你们懂吧?”
扶玉气死了。
她亡夫明明那么正, 正到发邪,李道玄怕不是瞎。
视线离开九衢尘,望向南面。
神魔大葬南部边缘, 有一小片雪云透出粉色光芒,那便是神器烛世愿的气息。
看它的神光色泽,差不多已经收集到了三成愿力。
进度如飞。
“神庭要用它对付神剑九衢尘……”李雪客懂了,“主人救世而死,神剑遵从主人遗愿守护天下,突然有一天,这天下却告诉它,没人需要你了,滚开,世人要和邪魔相亲相爱?”
前方扛着万钧风雪,却被身后之人背刺。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李雪客仰天长叹:“阴毒啊!”
乌鹤点头同意:“我是这剑,我就灭世,忒没意思。”
狗尾巴草精把嘴巴咬得咯咯响:“好过分……神庭好过分!”
一想到这个剑要被这样欺负,它感同身受,眼泪都快下来了。
它下定决心,毅然请命,“主人!我们跟他们同归于尽吧主人!”
扶玉:“……”
本来很气,听到这句不禁失笑。
“不至于不至于。”她拍了拍它脑袋上的大狗尾巴,“大可不必。”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复活”当天,这个家伙就是嚷嚷着要跟陆星沉同归于尽。
陆星沉什么东西?
神庭又算什么东西?
陆星沉和神庭,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扶玉循着令牌上的微光指引,迎着扑面的风雪,来到神魔大葬以南。
原以为绝密任务没几个人参与,不料到了地方,竟见人山人海。
定睛一看,全是平民百姓。
一名红发修士从风中踏出,视线落向扶玉手中的令牌,掌心一晃,祭出一只青铜罗盘。
扶玉把手里的令牌摆放上去,“铛”一声金石清响,令牌沉入罗盘,严丝合缝。
红发修士颔首:“随我来。”
祝师都是自来熟。
还没走出十步,扶玉顺利和红发修士搭上了话。
“道友近日是否诸事不顺?运势上,仿佛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莫名其妙被人压一头?”
“……”红发修士脸色微变,眉心轻轻一跳。
扶玉知道自己蒙对了。
她略微压低了嗓音:“犯小人?小人得势?”
红发修士额角突地迸出两道青筋。
扶玉摆手:“我就随便一说,道友不必往心里去。我自偏远南域来,此行不过凑数而已,也就是略懂几分相面、解命之术。”
红发修士眸光闪烁,张了张厚唇:“嗐!不瞒道友……”
很快扶玉就将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
此次任务,目标是要护送圣女与三千祈福百姓进入神魔大葬,抵达九衢尘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