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我吧!”扶玉扬起头,虽然害怕得颤抖,但姿态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我,恩怨两清!来,杀我!你杀!”
“它”阴森呲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响。
杀她?他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便宜,他要将她扒皮抽筋,千刀万剐,食她肉寝她皮犹不解恨,必将她细细切成臊子,挫骨扬灰!
扶玉与它对视。
她的身躯仍在“瑟瑟发抖”,一副虚伪的倔强的样子,令“它”愈发怒不可遏。
“它”曾经反反复复抚摸过妻子的尸体。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绝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
“它”盯着她,恨火如炽,五内俱焚。
忽然华琅重重一跺脚。
“还有我……还有我!”他握紧拳头冲上前,绷紧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才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才不会丢下老大一个人……”
祸是一起闯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许霜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抢身上前。
“还有我!”“有我一份!”“谁……谁怕你啊!”
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也蹭了上来。
不敢说话,就站着。
乌鹤看看左右,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站在原地。
他眼角抽了抽,生无可恋走上前,跟自己的同伙们站一处,望天叹气:“算我一个。”
宗主张了张口,一时失语——旁人是真去了鱼龙城,你个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乌鹤也上去凑什么热闹。
身后几个长老不禁感慨:“看看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啊!想当年的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终究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看看他们,为了同伴不顾性命的样子,真叫人感动啊……”
“有这样的小辈在,宗门何愁不能强盛做大?”
“连那乌鹤小子都上去了……”一位长老叹息着越众而出,拦在了这一群娃娃前面,“行了,也算老头子我一个吧!”
既然鬼伶君存心要跟青云宗开战,再做缩头乌龟,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小辈都这么硬气,总不能在小辈们面前软了脊梁吧?
装了一辈子的老脸还要不要?
“唰!唰唰!”
几道流光划过半空,一掠而至。
素问真人一行闻讯赶来,见这情形,纷纷抢身挡到前面,把自家小娃儿拖到身后。
“想动我宗门小辈儿,先踏过老太婆儿的尸体好了!”
“哼哼,冤枉人的话张嘴就来是吧,好哇,承认了,就是老子干的,怎么样吧!”
“还真当我们怕了你了?!”
宗主摁住突突疼跳的额头。
气氛都到了这里,她也无话可说。
“鬼伶君,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便战吧。”她下意识环视左右,“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声震云霄:“对——!”
操纵着罗霄上人尸身的鬼伶君硬生生气笑:“好哇好哇,真是一个热血又团结的宗门啊,本君若是不送你们下地狱团聚,那还真叫对不住你们了!”
放过狠话,“它”目光怨毒地去寻找那个真凶,却发现面前已经堵了人墙,根本看不见该死的谢扶玉在哪。
人墙厚重的阴影下,扶玉与一众同伙面面相觑,视线交流。
——好热血好热血的感觉啊。
——宗门前辈,为了维护后辈苗苗,不惜舍命与强敌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