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嗷——”
众人踩着大大小小的巨石,坠向无尽深渊。
一面巨大的白石立碑从扶玉眼前跌过。
她记得这块碑。
那一次,她和君不渡杀了个昏天黑地,解决了墓道里所有的敌人。
扶玉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只知道每走一步,脚下都在哗啦啦黏腻地响——仿佛刚从血河里游上岸。
君不渡伤得只重不轻,但他仍旧是那副平和静淡的死样子。
扶玉向来不肯服输,他没事,她当然也要没事。
于是她闲闲侧眸瞥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
他脸上沾了血,垂着长睫,又是另一种陌生的好看。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终于扶玉彻底走不动了,君不渡正好看见这块碑,偏头,温声问她能不能等他片刻,他去看一看碑文。
扶玉暗暗挑眉——正中下怀!
他看碑文,她便懒懒散散往碑下一坐,把全身重量都放到石碑上,一瞬间当真是身心舒畅。
她嘴上还要抱怨:“这种东西文绉绉最是无趣,我多看一眼便要睡着了。”
君不渡随口回她:“你睡。”
扶玉便闭眼去睡,意识都模糊了,还要挣扎着说一句:“我这是在等你。”
“嗯。”他笑,“等我。”
平日清冷的嗓音带了点重伤的喑哑,好听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