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来扶墙呕吐,竟把自己的肠胃全都吐了出来,像一堆麻绳,吊在胸口,触目惊心。
人已经死透。
薄海呆怔半晌,身躯晃了晃,苍白的嘴唇翕动片刻,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唉!”
扶玉叫住身边的真太监。
“抬走。”
这几个太监被她昨日折元宝扎纸人的手艺征服,闻言老实点点头,从饭房里取来一条薄木板子,把那具尸体搬了上去,一前一后,一颠一颠地往外送。
扶玉老神在在跟在一旁,像个小头目。
出了安乐堂,顺着不甚规整的石板道一路往西走,到了一处挂着“净乐堂”的偏僻冷苑。
天气寒凉,却隐隐能闻到腐败的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抬尸的太监用肩膀顶开了木门,跨过门槛,穿过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凉庭院,把尸体送进了一间黑木大堂屋。
堂屋构造类似民间义庄。
宫中枉死的底层宫女太监们会暂时停尸在这里,很快便会运往宫外。
这几日显然是顾不上这一茬。
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淡淡的尸臭。
扶玉拿眼一扫,只见左右两旁黑漆漆墙壁的阴影底下停了数具尸体,窗是封死的,光线透不进来,看不仔细。
两名太监吭哧吭哧把万仙盟弟子的尸身搬上一架空置的木床——说是简陋的木搭台子更恰当。
然后二人掩着鼻子就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