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景象,云裳上人瞳孔猛颤,惊呼出声:“啊——夫君!夫君!”
“呜——哗啦!”
一股令人后背发冷的阴风穿堂而过,重重掀开了那扇后窗。
“乓嘡!乓嘡!”
木质窗扇一下一下啪打着窗框,仿佛在嘲笑她——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的夫君带着那个女子走了,抛弃了她。
“夫君?夫君!”
云裳上人往前去追,身形忽然一滞。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
她的眼珠再度猛烈颤抖,她难以置信,缓缓低头,望向那个钳在她脚踝上的东西。
一只糊满泥土的、焦黑的手。
“嘶——啊啊啊啊啊!”
她蹦跳起来,一时竟然想不起动用修为,只一味尖声惊叫,踢着脚大喊:“滚开!滚开!夫君救我!夫君救我!”
焦尸缓缓抬起头来,冲着她,咧开了嘴。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云裳上人用力踢蹬着脚,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具焦尸,后背却又撞上另一个冰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回头望去。
一具……抱着婴儿的焦尸,紧紧挨着她的后背。
焦尸怀里的婴儿也是焦尸,它冲她咧开嘴巴,露出黑洞洞的腔体,咯咯咯地笑。
“啊……啊……啊!”
云裳上人用力挥动双手,踉跄后退,跌跌撞撞往廊道那一边躲闪,远离这恶心可怕的焦尸一家。
“夫君!夫君!夫君救我!”
它们摇摇晃晃追在她身后。
每走一步,身上都要掉下大滩的可疑的粘黑的碎块。
它们冲着她扬起手,一下一下,仿佛在抓挠她的脸皮。
云裳上人捂住心口,几乎无法喘息。
“救……救……”
屋内,门槛上的干尸已经整只爬了出来。
庭院里有三只焦尸。
云裳上人只能往外跑。
潮水声,更近了。
黑暗深处,攒动着密密麻麻的影子,它们摩肩接踵,此起彼伏。
云裳上人惊恐倒退。
逃生的路,已被堵得严严实实。
她一下一下深深吸气,抬起手,颤巍巍掐了个法诀。
正要飞身离开这间可怕的院落,余光忽然瞥见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影子,无数蠕动着的影子。
在她前后左右,尽是波浪般重叠的影子。
她颤眸望向高处。
整个院墙上,早已密布着涌动的尸。外面,也全是尸!
“啊——啊——啊!”
云裳上人几近崩溃,手中凌乱地掐起法诀,一下一下胡乱打出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