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鹤安慰它:“你主人去送死,所以带个死过的,有经验。”
狗尾巴草精:“……”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送死的扶玉正在飞舟上跟纸扎童子玩游戏。
“叮!咚!叮!咚!”
她把系了红绳的铜钱甩来甩去,纸扎童子弯腿、弹腿、左蹦、右跳,像个青蛙似的在矮案上玩蹦绳。
“欻!欻!欻!”
李雪客看得眼角乱跳。
扶玉问他:“你不是都有李道玄的记忆了?”
怎么还是又菜又怂。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李雪客顿时满腔悲愤。
“那你从前还是上古神巫呢,见了鬼,难道不是应该两眼放光,咻一下冲上去把它灭啦?”他委屈死了,“非让我杀,我容易么我。”
天知道他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青面獠牙的鬼,觉都不敢睡。
看看这黑眼圈——他都快要熬成乌鹤了!
扶玉低头,与纸扎童子面面相觑。
一人一纸忍不住叹气。
就他这德性,也不知道几时才能融合王道,恢复曾经的实力。
扶玉心累摆手:“罢了罢了,好歹能开飞舟。”
纸扎童子认真点头:“嗯!”
它转世的主人,好像确实就只有这点用处。
飞舟降在鱼龙城。
鬼伶君与云裳上人的府邸仍然挂着白幡,城中时不时能听见百姓放鞭炮。
扶玉自投罗网,鬼伶君麾下的黄衣修士们并不意外。
神庭,便是修仙世界说一不二的君。
君要臣死,哪个敢不死?
她们青云宗老祖都殁了,一个筑基修士,自然只能乖乖赴死。
一名黄衣修士大步上前,想要将扶玉拿下。
李雪客紧张:“打不打打不打?”
扶玉轻飘飘拿眼一瞥,神念一动,被下过傀儡术的黄衣修士只觉心脏一紧,立刻定在原地不敢造次。
“是君上阻止我动手——传令下去,不要阻拦,让她进去!”黄衣修士匆匆交待旁人,“君上要的人,君上自会处置!”
显然,君上不容许旁人插手半分。
扶玉进入房中不久,鬼伶君便突然出现在这座府邸。
只见他阴恻恻斜坐在大堂深处的阴影之下,单手撑着额侧,指尖抹过眼皮,全身上下淡淡漫开些许洞玄境大能的气息。
一张惨白的鬼面幽幽浮在黑暗处,望之令人后背生寒。
“他”身边杵着个李雪客,一只小小的纸扎童子时不时探个头,更添几分阴森鬼魅之气。
黄衣修士们侍立在堂下,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场洞玄大战之后,君上比从前愈发神秘,愈发难以捉摸。
扶玉指尖轻叩紫檀椅扶手。
“笃。笃。笃。”
她不紧不慢道:“想必你们能看得出来,本君受了重伤,恐怕是治不住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