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的身形,他也再熟悉不过。
“她的脸呢?”他平静地问,“她的脸哪去了?”
两名伏在地上的侍女颤若筛糠。
夫人死了,本身已经就是塌天的大祸,更遑论死相如此惨烈,如此骇人。
左边那个一边发抖一边无意识膝行后退:“回、回君上……婢子不、不知……嘚嘚嘚,婢子醒时,就、就、就……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关婢子的事……”
右边那个连连叩首:“婢子掉进了一个幻阵,用尽一切方法竟不能脱身。婢子认为,定是那几个筑基修士害了夫人,他们见到夫人身陷幻阵,心怀不轨,伺机偷袭!”
左边那个大梦初醒,疯狂点头:“对,一定就是这样!信物……对,信物没了,还有通关奖励,奖励也被他们抢走了!君上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夫人报仇啊!”
鬼伶君微微颔首:“如此。”
两个侍女拼命点头甩锅。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人:“带回去,死之前,掏干净嘴里每一个字。”
“是!”
时辰耽误了太久,眼下已经追不回那只飞舟。
云裳上人常住的府邸内外悬满丧幡。
有人看见她的夫君在附近出没——那个极少露面的,永远戴着白色鬼面具的夫君。
他一身槁白,面具上也绑了宽阔的白色布带。
消息传出之后,城里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鞭炮。
鬼伶君一皱眉头,他手下的修士立刻杀向城中,一户一户上门兴师问罪。
却见人家放的都是白纸糊的鞭炮,而不是逢年过节时喜庆的红纸鞭炮。
上前一问,鱼龙城百姓众口一辞:“这就是悼念哀思的丧炮啊,难道放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