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挑眉。
打不到,那是有点吓人了。
不过照理说,她如果碰不到这个鬼,那这个鬼也同样碰不到她。
念头刚一动,就见湿黑的乱发缠到了贺兰蕴仪身上,一束束,一束束,如活物般,往她七窍里面钻。
扶玉:“……”
呃,是真的十分吓人了。
贺兰蕴仪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呃啊!”
她总算惊喘着醒来。
湿漉漉的是她自己的头发,苍白如鬼的是她自己的脸庞。
“孩子,又做噩梦了?”
秋浅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贺兰蕴仪身边,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和头发。
贺兰蕴仪哭着扑进她怀里:“母亲……母亲……”
“没事了,没事了。”秋浅月轻叹一口气,露出烦恼之色,“蕴仪,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母亲,母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这可怎么办呀。”
贺兰蕴仪咬着嘴唇,连连摇头:“我不记得了。”
扶玉心念一动,提步踏入风中。
水鬼头发上那种油脂浸过的苔,通常生长在附近有屠户的水井里。
贺兰城里没有屠户。
扶玉念头闪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