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虐杀已至尾声,他的迎合只换来了一记横贯鼻梁的重击。
“砰!”
他眸光一散,身体直通通往后倒下,彻底失去了保护自己要害的本能。
“嘭。”
后脑勺重重着地,眼前一片光怪陆离。
他终是,刻骨铭心地记住了每一道伤口的位置。
濒死时恍惚回神,对上扶玉一双淡漠的眼。
他的神魂如筛糠般战栗。
他总算知道自己嘴里那句“伤在她身痛在我心”究竟有多么可笑。
他生平头一回感受到了狼狈。
心底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阴暗卑劣骤然被扒光在烈日之下,灼得慌。
“你和我的因果,早已断得一干二净。”扶玉语气静淡到令他头皮发麻,“就在你把我锉骨扬灰的那一天。”
她垂了垂睫,“但就算没断,那又怎样。”
她抬眸,眸底一片冰寒笑意。
“我要杀人,还管天命——我就是你的天命!”
鹤影空寸寸收束的瞳孔里映出一把缓缓斩落的刀锋。
他终于明悟,那不是凌迟,而是仪式。
他是仪式上的祭品。
祭陈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