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电话的手微微收紧。王浩，王建国的独子，业内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据说能力平平却眼高于顶。让这样的人负责如此重要的合作？
“王总，我理解您的考虑。”林薇谨慎措辞，“不过天启与林氏的合作涉及诸多细节，恐怕需要更专业的——”
“我明白你的担忧，林总。”王建国打断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让王浩在你的公司学习一段时间，担任你的特别助理，熟悉业务流程和管理方式。作为回报，天启不仅会续约，还会让利三个百分点。”
三个百分点。林薇脑中迅速计算，这意味着未来三年林氏能多出近两亿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这几乎确保了与天启的长期合作关系。
但条件是接受王浩。
“王总，我需要考虑一下。”林薇说。
“当然，我给你时间。不过林总，商场讲究互惠互利。我帮你巩固林氏的地位，你帮我调教犬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让那小子有所长进。”王建国顿了顿，“明天给我答复？”
“好。”
挂断电话，林薇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父母离世时，公司岌岌可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是李浩轩陪她熬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是她用无数汗水和努力将公司带出困境。
如今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数千员工的生计，她不能因个人好恶而草率行事。
手机震动，李浩轩发来消息：“晚上七点，老地方见。记得别加班太晚。”
看着这条消息，林薇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她回复：“好，不会让你等太久。”
下午与天启的会面比预想中更加棘手。
王建国确实带来了他的儿子王浩——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粗犷。
他进门时，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但仍隐约能嗅到某种原始的体味。
林薇的轻微洁癖让她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总，久仰大名。”王浩伸出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尤其在胸部和腿部停留时间过长。
林薇礼貌性地与他握了握手，立即收回。“王先生，幸会。”
会议期间，王浩几乎没怎么发言，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或盯着林薇看，眼神中的欲望几乎不加掩饰。
反倒是王建国在努力维持专业讨论的氛围。
续约条款基本达成一致，但林薇能感觉到，王建国的健康状况确实堪忧，说话时偶尔会停顿喘息。
“那么，林总对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会议结束时，王建国问道。
王浩此时抬起头，咧嘴一笑：“听说林氏美女如云，能来学习是我的荣幸。”
林薇压下心中的反感，保持平静的语调：“我需要与董事会商议，明天给您正式答复。”
“当然，当然。”王建国点头，起身时微微摇晃，王浩却丝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送走两人后，林薇回到办公室，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她拨通了李浩轩的电话。
“浩轩，晚上能早点见面吗？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当然，我现在就可以过去。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吧。”林薇轻声说。
傍晚，林薇提前结束工作，来到两人常去的法式餐厅。李浩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时立即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怎么了？你看上去很累。”他关切地问，敏锐地察觉到她眉间的忧色。
林薇将天启集团的情况和王建国的提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随着叙述，李浩轩的表情逐渐严肃。
“王浩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传闻。”李浩轩谨慎地选择措辞，“他在圈内名声不太好，尤其是对女性员工……”
“我知道。”林薇叹了口气，“但王总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三个百分点的让利，还有长期合作的保证。而且说实话，王总这些年对林氏帮助不少，当年公司危机时，他是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的合作伙伴之一。”
李浩轩握住她的手：“但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林氏现在足够强大，不必完全依赖天启。”
“话虽如此，但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林薇反握住他的手，“而且，如果拒绝了王总，恐怕会彻底得罪天启。王浩迟早会接手公司，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