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美得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凡尘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却不是寻常女子那种刻意描画的柳叶眉,而是天然带着三分英气、两分清冷、一分疏离的远山眉。
眉尾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目若秋水含情,却又不带任何温度…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千年的寒潭,清澈见底却又让人无法窥探其深处。
眼尾微微上挑,是典型的丹凤眼,但那双眸子里的神采,却冷冽得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宝剑。
鼻梁高挺如刀削,在雾光中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唇色极淡,是一种接近浅粉的颜色,唇形优美,不厚不薄,嘴角自然地带一丝疏离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整个人的气质,如同月宫中的谪仙,清冷、出尘、不可侵犯。仿佛只要多看他一眼,就是一种亵渎。
那人淡淡地看了古月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没有好奇,没有厌恶,没有好感,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片落叶,一块石头,一阵风。或者说,连看都算不上…只是目光恰好扫过了古月所在的方向。
古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那人已经转过身去,踏着湖面,向着雾气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轻盈得像是踩在云端,广袖在身后飘扬,长发在风中舞动,整个人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箫声渐渐远去。
古月想要追上去,脚下却突然一空…
“老爷?”
“老爷!您怎么了?”
古月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坐起身来,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是傍晚的橘红色。
云美人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她的手握着古月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
“老爷,您做噩梦了?一直在喊“别走别走”的。”云美人说着,拿起帕子替他擦额头上的汗珠。
古月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了心跳。
他回想起梦中的那道人影,那张让人窒息的脸,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还有那阵如同天籁般的箫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可思议,不像是梦,反而像是一段被人强行塞进脑海里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有任何异常,但他隐约感觉到,在梦醒的那一瞬间,系统似乎闪烁了一下。
那种闪烁极快,快到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古月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
“什么梦呀?”云美人好奇地问,一边帮他把被汗水浸湿的枕头翻了一个面,“能让老爷吓成这样,一定很可怕吧?”
古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形容那个梦境。
那感觉太奇怪了…梦里的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
“梦到……一个人。”他最终只是含糊地说道。
云美人眨了眨眼睛,忽然掩嘴笑了起来:“该不会是梦到哪个美女了吧?老爷您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妾身啊。”
古月正想打趣她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了丫环的通报声。
“老爷,门外有位公子求见。他说他姓慕容,是天剑宗的弟子。这是他的拜帖。”
古月一怔。
慕容?
天剑宗?
他接过丫环递来的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