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东方先生。”古月开门见山地说道。
掌柜面露难色：“家主最近几日一直在闭关，吩咐过不见外客……”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你只管通报。”古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说古月求他救命。”
掌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内堂。
古月在堂中等候，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慕容清雪蜷缩在床角的画面…那张绝美的脸上泪光点点，眼神迷离而脆弱，嘴角翕动着说着那些不知是幻象还是呓语的话。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让人心碎的水雾，就像是月宫中的仙人从高处坠入凡尘，摔得遍体鳞伤。
他烦躁地在堂里踱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他扶慕容清雪的时候，手掌接触到了他的肩头。
即便是隔着衣服，那股灼热的高温也烫得他掌心生疼。
现在回想起来，那体温恐怕已经超过了常人能承受的极限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掌柜的出来了。
“古老板，家主说他正在闭关疗伤，实在无法亲自前来。但……”
古月的心凉了半截。
“但家主说，他派了一位朋友来帮忙。那位朋友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半个时辰内到达贵府。”
古月愣了愣：“朋友？”
掌柜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是的。家主说，那位朋友……情况比较特殊，但实力上绝对足以解决古老板遇到的麻烦。还请古老板先回去等候。”
古月虽然心中疑惑，但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向掌柜的道了谢，转身快步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古月先去客房看了一眼慕容清雪。
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慕容清雪已经彻底沉入了幻象之中。
他跪趴在床上，背对着房门，那件月白色的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赤裸的上半身线条优美得让人窒息…肩膀宽阔但不显粗重，背部的肌理如同刀锋般精致，每一块肌肉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部，在微微凹陷的腰窝处划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但此刻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双手死死地攥着枕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淌，在腰窝处汇聚成一汪浅浅的汗池。
“奴家……奴家不怕吃苦……”
慕容清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种清冷如冰的语气，而是柔软的、无助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侧过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那只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大爷……求求大爷……可怜可怜奴家……奴家虽然是花魁……但……但身子还是清白的……求大爷别……别让那么多人一起……”
古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三十级的武林高手，天剑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剑道天才，正道九大门派公认的明日之星…
此刻就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一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说着那些他自己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卑微话语。
这种落差，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慕容公子，”古月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你再忍忍，马上就有人来帮你。”
慕容清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在水雾的遮盖下隐约闪烁着什么。
他看着古月，看了很久很久，忽然露出一个柔软而凄美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