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达米安发现,刺客似乎抖得更厉害,有如风中落叶。如果他绕个圈再看对方,就可以看到那张脸上空白到绝望的表情。
但达米安没有,甚至眯起眼,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开始不耐烦了。
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你是我见过的最差一届的刺客。”他面无表情地撤下刀。
“啊?!”
晴!天!霹!雳!就像是追星被偶像否定粉籍。
扎伊尔不可置信地呐喊出声,脑子都清醒了片刻,“您听我解释,虽然我在执行赫雷提克的任务,但——”
达米安却不管他,他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凌厉的腿风划破空气,几乎看不见残影。
巨大的嘭声和疼痛在头部炸响,扎伊尔坐侧着身直挺挺倒地,一丝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淌落。
在陷入绝望昏迷之前,他满脑子只有一个痛苦念头:
虽然身体在执行赫雷提克的任务,但我对你真的一心一意啊少主!!!
*
研究所旁的内湖连接着入海口。
星空之下,海风在湖面席卷起狂浪,于船壁拍打。
一艘货轮靠在驳岸边,高挑的船舷如怪物般仰头似要吞噬一轮明月。临时装卸的跳板斜坡搭在船身,连接着地面,船载吊机和车辆运输同时并进,人员在跳板来往忙个不停,将货物装载上船。
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而压抑。
甲板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一些货物紧蒙着黑灰篷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张篷布由风吹走,翻卷着离去,露出其下的冷藏舱。舱面玻璃凝结着冰霜,少年的脸在其下隐约可见。
线条柔和,年轻,约莫十四五岁,眉眼之间糅杂着高加索人的深刻和阿拉伯裔的细腻。
很快,一道搬运着货物的影子从其上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