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抬起的眼底满是愤怒,在极近的距离里,碧色瞳孔像是两团灼灼燃烧的火。
……多么灼目的光辉啊,在行尸走肉的世界里决计无法看见,滚烫得将人近乎灼伤。
赫雷提克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低下头,额头和额头相抵,丝毫不顾扼住咽喉的手,而他轻声细语,“你这样是杀不掉我的,达米安。”
“……”
“和我一起去吧。”
“这就是你所有想说的了?”达米安声音低哑。
他们没有任何保留的对视,一览无余的期待和……失望。
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一个解释,一句澄清?期待他说大厦的相遇不是算计,教堂中的理解顺从并非做戏,下水道里的保护完全发自真心毫无虚假。说吧,随便说点什么,只要他说,达米安就会听进去。
但赫雷提克没有解释一句话,只是说这样没法杀他。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在巨大的荒谬和寂静里,达米安轻声说。
“在期待什么呢?”有人这样问。
突然出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好像看了一场好戏,饶有兴味得就差鼓掌。
随着一声巨响,哈莉哇哇叫着倒飞出二楼,撞断围栏,又压断枯树的枝桠,就像是坠落的鸟。达米安一把推开赫雷提克,转头向二楼望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一个女人站在围栏的缺口处,踢掉高跟鞋大笑着向着哈莉跃下,而哈莉怒气冲冲的爬起来,抄着擀面杖迎了上去。
还有一个人站在二楼,金色的鹰首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