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炸弹还是其他威胁,赶紧拿出来吧,戈登受够了。
今天的一切都很离谱,如果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就算了,可偏偏有人凶恶得不彻底,规规矩矩坐在椅子里,膝盖并拢,就好像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来做客,仰头看着站起来的他,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赫雷提克第一次迟疑,他抓出什么东西放在桌上,一把踮着圆滚滚大肚子的紫色糖果。在火鸡盒旁边显得真实异常寒酸,他像是也意识到这点体量和价值问题,继续往外拿。
一个包装得很不错的礼盒,拆开之后……居然还是他妈的糖!只不过是一根棒棒糖。
赫雷提克啧了一声。
戈登面无表情,感觉正在被傻子一样玩弄。他拆开桌上的包装盒,把垂头丧气的烤火鸡端出来,虽然经过一场战斗,但火鸡旁边烤苹果小番茄之类的配料一点都没撒。他希望再抬眼时能够看到被枪指着,没有,赫雷提克手肘撑在桌上,托腮看着他。
他手肘边有一张纸牌,像是年轻人爱玩的游戏卡牌,上面绘制着的天使张着翅膀在微笑。
食指按住卡牌,推过去,赫雷提克说,“本来这份礼物要留给妈咪的。”
一张卡牌而已。戈登觉得它没有任何价值。反倒是男孩和称呼的反差让他有点不舒服。
“那还是留给你母亲吧。”他冷冰冰的说。
“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就算想给也找不到人在哪里。”
赫雷提克耸了耸肩,“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她疯狂之后,主人认为外界很危险,所以故意把她藏起来了。”
“主人?”
“她父亲。”
你的代称和家庭关系真的很混乱。
戈登:“危险就要把人藏起来不和外界接触?这很没有根据。”
赫雷提克略微沉思,“喔,正常人是这样想的?有人告诉我这叫做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