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身上流着恶魔的血,即便她未来学会恶魔交给她的所有规则,但她现在只是个孩子。
剑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她重重摔进尘土。
“站起来。”不可逾越的高山,阴影笼罩着她。她的父亲说,“站起来,我们继续。”
“不。”她终于说出这个词,咬紧牙关,“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
拉尔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幽暗。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卑微者以血肉向强者献祭,弱者一无所有。”
拉尔斯的声音冷硬似铁,“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你不战斗就会被别人吃掉。”
“但你是我的父亲!”
“这是我站在这里,耐心教导你第二次的原因。”
塔利亚不能明白这一切。
但她听明白父亲说的话。
“拿起剑。”他说,“如果你用这幅状态苏醒,不如永远留在这里。”
“战斗,或者死。”
塔利亚死了。
她对死亡的感觉并不陌生。在父亲制定的规则里,不战斗或者战斗失败的下场只有这一个。她一次一次被扔进拉撒路之池,复活,醒来,继续新的战斗。
像是轮回,永无止境,熟悉得让人麻木,重复得使人厌倦。
这一次醒来有所不同。
视野尚未完全清晰,率先闯入感知的,是两道视线。一个黑发的孩子伏在她的床边,下颌枕在交叠的双臂上,将整张小脸凑得极近。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来,眼睛像是清澈的湖水,呈满她并不熟稔的亲昵。
有点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