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老人一旦上了年纪,腰杆就会不知不觉弯了下去,年轻时还有几分挺拔的身板,头发没白两年,背就开始驼了,整张脸离地面愈发的近。
眼前的老汉,头发是白的,脸也是皱吧的,但身板却是挺直的。那身粗布麻衣裹着的身躯,胸肌鼓囊结实,手臂比他们大腿还粗,更重要的是,他十分高大,打量他都得仰着脖颈才行。
除了他,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壮汉,他们像四座山岳,挡住了身后的人,也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孙村长心头咯噔了一下又一下,嘴皮子都有些颤动。
原以为四郎姐夫那矮壮的身躯就够唬人了,毕竟是杀猪匠,家里不缺油水,没两把子力气也按不住一两百斤的猪。可这几个人是咋回事儿?跟个深山猎户似的,这体型身板说他们是吃战场上那碗饭的他也信啊。
他再不怀疑四郎的话,他说这群人杀过土匪,他现下是真信了。
那瞅过来的眼神,往外说是种地的,这谁信啊?
他们在打量晚霞村一行人,同样的,晚霞村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赵三地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去,这是一群没遭过罪的人,就算同样是乡下庄稼户,但他们的衣着,红润的面颊,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精神面貌,他只在县城和府城里那些不为吃穿发愁的城里人身上见过。
就连桃李村的里长,在眼前这位孙村长面前都显得朴素了。
同样是地里讨食的人,他们晚霞村在柳河村面前,显然是那么的穷山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