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把树枝一扔,到底还是放过了自己,把胸口憋着的那股郁气呼了出来,抬头看着大家伙说,“我们迷路了,在这个又是狼又是熊的山脉里走错了路。”
“你我眼下不知身在何处,日后还要走多久,离山口还有多远,通通一无所知。”
一阵儿寂静,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可每日瞅着大根那张自信满满的老脸,就算兜里揣着的代表日子的碎石头已经攒了满满一大捧,也早就过了桂香娘说的“顺利的话大半、近一个月就到了”,但大根没开口之前,他们说啥都不信。
没走错,他们咋可能走错呢,他们可是顺着路走的啊!
可不信归不信,现实就是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了,且还打不住。
最重要的是,大根现在挑明了,认了,说他们走错了,他们再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口粮扛不住了,脚力也扛不住了,身体更是扛不住了,更别说那颗奔着咋都要活的心,更是瞬间就绷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哭出声,随即就是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呜呜低嚎。
老人捻着脏兮兮的袖口抹眼泪,婆子双手捂着脸泪水横流,妇人抱着闺女咬紧了嘴皮子,消瘦见骨的身躯颤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