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晔清身子骤然一僵,耳中嗡鸣险些让他没听清身侧人的话。
所以,她还是后悔了是吗?
在此时此刻,在他们刚亲密后的白日。
喻晔清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应些什么,但是他喉间艰涩,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偏生身侧人还催促着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喻晔清喉结滚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姑娘后悔了?”
宋禾眉抿了抿唇:“我问你呢,你又反过来问我做什么?”
喻晔清闭了闭眼,他心中知晓理应回答什么。
他该说她应该回去,那样的人家才是最适合她的。
可他的私心让他说不出来,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他的答案:“不应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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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苦恼):你觉得我应该回邵家吗?诶不是,你怎么荡上秋千了……
喻(上吊)(强颜欢笑)
第二十章 抬爱 “为什么是我?”他好……
她就知道,她一定能在喻晔清这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不应该,明明就是不应该。
但所有人都在变着花样地同她说应该,她怕她听得久了,从抗拒到麻木,最后底线一退再退,连自己都不在乎这份不应该。
宋禾眉脚步都轻快不少,抬手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喻郎君,你还怪明事理的。”
肩膀上落下重量,喻晔清睫羽微颤,侧眸去看身侧人。
男女大防此刻全然不用顾及,她的靠近也来得顺其自然,半个身子顺势倚在他的胳膊上,让他下意识抬手去揽住。
宋禾眉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抬起头对上他微颤的眸子,故作老派地点点头:“有你伴在我幼弟身边,想来他也定能像郎君这般明事理,当初还是幸亏我决断英明,说服爹爹选了你。”
喻晔清只觉心头因她的话轻动,下意识开口:“为什么是我?”
他又问这种话。
好似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很有分量。
宋禾眉的脑中思绪猝不及防被拉回昨夜,眼前闪过他含着情欲的眸子,与面前双眸重叠,让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与他离得有些近。
莫名的,她觉得与他相触的掌心有些发烫。
她指尖动了动,慢慢收回手将头转了回去,不让自己的这份不自在被察觉。
“自然是因为你学问好啊。”
这个问题,比昨夜好回答许多:“原本爹爹是想选些与幼弟年岁相近的,但我觉得半大的孩子凑在一起,能琢磨出什么上进的事?倒不如选个年长些,稳重些的,郎君你便正合适。”
宋禾眉慢步向前,语调自然轻缓:“我叫兄长托人打听过你,你的人品才学我很是放心。”
她随意的一番话,似温风拂过脖颈,随着颈间脉搏将暖意传到周身,即便是指尖发梢也都荡着触融的酥麻。
喻晔清颔首垂眸,视线从她的面颊划过耳垂落在锁骨上,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淡了许多,这细微的变化,让他觉得心口中习以为常的堵塞也跟着消散了去,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却在指尖掠过她发丝时怔住,强压着收了回来。
出格的事她能做,但他没有资格主动,此刻他低声开口:“二姑娘抬爱。”
“不必同我这般客气。”
走到该分别的廊道上,宋禾眉顿住脚步侧身看向他:“那个注解,你真的能明日给他?”
注解不难,一晚足矣。
更何况此刻是她来问,即便是不能,也是要点头的。
他坦然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