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从漠视到憎恶。
母亲发病的时候,会把他错认成陆正凡,把所有恨意发泄在他身上,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但第二天清醒后,母亲又会抱着他哭泣,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我真该死,我怎么能这样对你?”
“原谅妈妈,好不好?”
“妈妈再也不会打你了。”
那时他才七岁,却总是带着一身淤伤去学校,听得最多的就是母亲对他的咒骂和道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母亲开始接受精神治疗,在药物的控制下才结束了对他的虐待。
母亲忘记了曾经对他的伤害,开始给予他关心和爱护,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为他的成绩和未来担忧。
虽然母亲大部分时间依旧在自怨自怜,但暴躁癫狂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终于过上了稍微正常的生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恨过母亲,只觉得她很可悲可怜,他也懒得恨陆正凡,因为陆正凡根本不配被他记恨。
最可笑的是母亲最后居然放下了,说要原谅陆正凡,希望他们父子俩可以和睦相处。
陆彦森将烟头碾灭,轻笑出声。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彦森看了眼电显示,直接点了接听。
“书达,找我有事吗?”
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抽烟,还是因为心情。
电话那头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因为周围的声音太大,叶书达也没听出朋友的情绪,扯着嗓子喊道。
“彦森,我们今天临时组了个聚会,就差你了,来不来?”
“不去了。”
“怎么,安安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