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反天了都。
陆正凡眉头紧锁,眼镜底下那双黑眸正回视着对方,脸色阴沉得如暴雨前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
顷刻间,父子俩周围的空气仿佛紧张了起来,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压抑,如果这时有人进来办公室,一定会被里面的低气压吓得落荒而逃。
就在陆正凡即将发作时,陆彦森慢慢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地说道。
“何姝慈是不是安安的奶奶?”
陆彦森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不想再跟陆正凡这老狐狸兜圈子,更不想跟他发生冲突。
毕竟安安还在隔壁,如果这边发生冲突,很可能会吓到她。
现在的他只想尽快搞定迁坟的事。
他知道关键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亲戚身上,很可能是在安安那所谓的奶奶身上。
原本他还想等着陆正凡主动告知,结果到了这份上,这老狐狸还在兜圈子,玩心眼。
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
听到这名字,陆正凡心中的那股火焰瞬间熄灭,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彦森,你为什么这么问?”
“陆董事长,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再陪你兜圈子,你直接告诉我,何姝慈究竟是不是安安的奶奶?拒绝迁坟的幕后之人是不是她?”
陆正凡紧抿着双唇,审视着陆彦森,眼底都是探究之色。
既然他这么问,那肯定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如果自己继续隐瞒,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他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没错,许老太太就是我曾经的师娘,也就是安安的奶奶。”
“不过她不知道你们迁坟的事,更没有出言阻挠,我是综合各方面考虑之后才来劝阻你,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出决定。”
“许老太太当初为什么不要安安?”
“这......”
陆正凡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这些事迟早要告诉他的,既然他问起,那就说吧。
“这说来话长,她在斯年三岁的时候就跟恩师分开了,至于分开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毕竟那时候,我还不是恩师的学生。”
“当我成为恩师的学生时,斯年比我小很多,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我们的感情很好,不过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的母亲。”
“就这样过了几年,斯年开始成家立业,有了言之和安安,而师娘自始至终都未出现过。”
陆彦森眉心微蹙,想起安安说过,沈家人告诉她,这个奶奶曾抱过刚出生的她。
怎么到陆正凡这里就变成从未出现?
纵使心有疑惑,他也没打断陆正凡的话。
“我曾十分好奇那神秘的‘师娘’是谁,为何连斯年的婚礼都不参加?”
“不过沈家从未公开展示过她的任何照片,自然而然,我的这份好奇便不了了之。”
“后来,沈家接二连三地遭难,‘师娘’依旧没有出现。”
“当时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连自己亲生儿子的葬礼都不来参加,自己的亲孙女都能不管不顾?”
“我猜想‘师娘’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不然不可能如此狠心,既然如此,我便没了给安安找奶奶的想法。”
陆彦森听着他指责别人狠心的话语,心里一阵好笑。
这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许老太太确实无情,可陆正凡这个抛妻弃子的出轨渣男又有什么脸指责别人?
现在他懒得揭穿陆正凡那虚伪的嘴脸,只想尽快搞清楚这些破事。
陆正凡自然不知道陆彦森正在心里吐槽他,继续说着那些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