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出门之前,岳文轩拿出一个饭盒来塞到他的手里,“饭盒里装的是我多做得梅菜扣肉,给你带回去,晚上吃。以后方便的时候把亮亮也带过来,我都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把饭盒接到手里,老三的心情有点沉重,但他这次并没有推脱,只是说道:“等休息的时候,我把他带过来。”
中午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岳文轩没打算去大明湖也没打算去千佛山,他打算去百货商店转一转,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打算用粮票和别人交换几张煤油票,家里的煤油炉子总不能一直都是个摆设。
还没等他出门,房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他把门打开,门外站的是五楼的毛熙光。
这个人有点特殊,原身就是为了救他才导致的全身瘫痪。
“主任,我刚回来,就听说你的身体痊愈了,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竟然真的有奇迹出现,多亏了老三是个有心的孩子,要不是他非要找老中医学习按摩手法,你的身体不一定能这么快就恢复。”
毛熙光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要不是你给老三介绍的那个老中医特别靠谱,就算他有这份心,学不到真正有用的按摩手法,那也是白费。
我能重新站起来,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以后啊,你千万别再耿耿于怀了。”
原身并没有埋怨过毛熙光,自从他瘫痪在床之后,毛熙光一直跟着跑前跑后的,甚至还想和他的几个儿子一样也过来值班伺候他,只不过被原身严词拒绝了。
虽说毛熙光没能一直在他眼前伺候,但家里有点什么好东西必定会给他拿过来,这段时间没少为了他花钱。
毛熙光高兴的说道:“到底是好人有好报,以后啊,你能重新恢复工作,我也不用天天内疚,真是太好了。”
“谁跟你说我要恢复工作了?虽说我现在重新站起来了,但体质还是差了点,出去遛遛弯儿还行,想要恢复工作,就没这个精力了。”
毛熙光诧异的说道:“我看你精神头挺好的,不能重新恢复工作吗?我还以为很快就能把钱德礼赶走,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让他鸠占鹊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先让他嚣张几天,像他这种喜欢钻营的人,早晚会被赶出革命队伍。”
毛熙光说的这个钱德礼是岳文轩的老对头,两人的关系很差。
原本两人是同一时间调到粮食系统,本来关系还不错,可接触的时间久了,岳文轩也就慢慢知道了他的本性。
钱德礼特别喜欢钻营,工作能力却很一般,原身对他的这一套很反感,关系也就逐渐疏远了。
后来两人竞争主任的职务,钱德礼为了升职,甚至不惜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损手段,可还是没有竞争过岳文轩。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两人之间的矛盾开始公开化。
钱德礼的职务没有岳文轩高,做出的贡献也没有他大,分房的时候自然也落在了他的后面,只是分到了两间普通住房,就在岳文轩的楼上住。
这段时间,岳文轩没有在楼里遇到他,是因为他带队出差了,毛熙光也是其中的一员,显然是今天下午刚刚回来。
毛熙光吐槽道:“钱德礼这个人实在是太官僚了,讲起大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就是落实不到工作上。
都是当领导的人了,也没有一点大度的心胸,谁要是给他提点意见,他肯定会在心里记恨,一有机会就给人穿小鞋,真不是个东西。
像他这样的人,除了会钻营,我真看不出他还有哪些优点。”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这样的人虽然不会做事,但特别会做官,必须得承认,他在这方面的优势还是挺明显的。
也就是咱们革命的队伍很纯洁,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多大的发挥余地,不然的话,我的位置可能早就被他给取代了。
以后啊,你还是少和他顶牛,遇到一个这样的领导,必须得多动动脑子,也要讲究点方式方法,讲究点斗争策略,不然的话,吃亏的那个人必然会是你。”
岳文轩不想让毛熙光吃亏,耐心的劝解。
毛熙光叹了口气,“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就是这么个脾气,我都四十岁的人了,哪里还改得了?”
